有了這個認知之後,聞淵和慕笙再雙修時,都會提前在周身布置好陣法,防止又把附近一片的靈植弄死。
這裡的「雙修」,甚至不僅僅是指道侶之間親密的事。像在含光城那會兒一樣,兩人碰到廚修,被對方的一桌吃食調動出靈氣波動、進而將他們運轉煉化,同樣在青年們謹慎的範圍當中。
也不是不能控制。慕笙後來嘗試過,只要自己多把注意力放在控制周邊靈氣平衡上,那麼哪怕人就待在靈植叢里,他也不會把它們抽乾。
但這麼一來,他也就沒法一心一意地感受聞淵。不說聞淵是否樂意,就連慕笙自己,也由此略有頭痛。
還是提前布陣吧。
兩人做出決定。
以他們的實力,這也費不了什麼事兒。
再有,往後日子裡,慕笙逐漸發掘出了自己體質的新用法。
如此特殊的木靈體,自然不是天地準備給某些修士的爐鼎。相反,只要他們願意,那些覬覦木靈體的修士,通通都會像是林子深處那些妖獸一樣……
一陣風動之後,黑暗中的血光暗淡下去。
如果有人這會兒靠近去看,定能悚然發覺:那些平常安安靜靜、仿佛僅僅是山林一部分的高樹草葉,竟然像是活了一般。
粗壯的樹根纏繞在妖獸身上,頃刻之間就將它們一身骨頭攪碎。
草葉則隱秘地、不容抗拒地從妖獸身上的每一個小口上鑽了進去。它們的眼睛、口鼻,包括被樹根絞出來的那些傷口,這會兒已經被草葉們完全占據,要化作屬於它們的養料。
此時此刻,慕笙已經離開了。
接下來的一路,他都在持續地溝通靈植。
誠然,它們算不上如何聰明。所以就算慕笙的「本體」與它們完全不同,它們依然願意認可青年這個「同族」,並且因為他的呼喚發出淺淡歡呼。
過往寂靜的、只能夠在修士與妖獸、修士與修士相鬥時作為背景的植物們,像是全都活過來了。
慕笙身前,垂落的樹枝在向兩邊分開,草葉賣力地驅趕著藏在地上、伺機而動的毒蟲。
慕笙在靈植們自行清理出來的寬闊道路之上奔馳,速度越來越快,正像是一陣席捲而過的風。
他沒有多看那些幫自己的靈植們一眼,心中卻記得:它們願意在我困難時出手……
鋪開的神識將他的念頭灑在每一株草、每一個高樹身上,靈植們「沙沙」而動。
如此又跑了一天,慕笙來到了一個大概是秘境中心的地方。
他能感覺到,站在這裡,往四面八方探去,周圍所有地方的靈氣都在遞減。唯有自己面前,靈氣完全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