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樹枝竟直接抽在我臉上……」
「道友們,」王夫人叫,「越是靠近林子,他們能用上的靈植就越多、那功法能發揮得效用也就更大,定要截斷他們的去路!」
話音落下,一道粗厚嗓音同時響起,笑道:「我到要會會這對小兒!」
說罷,那背著重刀的大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靈活彈起身體,轉眼落在聞淵眼前。落地時陣勢之大,恰似山巒崩裂。
一片地裂以他的雙腳為中心,最長的一條甚至一路擴展到了聞淵面前。
罡風自他身邊颳起,短短一息,周邊所有靈植都已經被風捲走,連土地都被翻起,不給草種長出的餘地。
如此聲勢之下,聞淵只好停下腳步,儘量維持身形。
他背上,慕笙有所感覺,手指輕輕蜷縮,在識海中叫:「聞淵……」
「沒事。」聞淵先這麼道,又補充:「一點麻煩。」
慕笙把腦袋埋在他身後,悄悄抬起眼皮。沒有完全睜開,只露出一條縫隙。被睫毛的陰影一遮,前頭的修士就不可能看出他身上的不同。
攔路身影落在眸中,慕笙:「……」
少年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正好,聞淵問他:「我不扶你,你能掛在我身上嗎?」
慕笙吸氣:「可以!但你——」
聞淵說:「縱回了鍊氣期,修為沒了,從前修得的招式我還記得!」
說罷,他擺出應戰架勢,雙手成拳迎向重刀男修方向,一簇火焰從拳上冒起。
聞淵向男修沖了過去。
男修唇角扯起,露出一個不屑一顧的冷笑,甚至都不曾出刀。
他同樣捏起拳頭,要對著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砸下。
兩人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終於,他們錯身而過。
聞淵拳頭上的靈火已經熄滅了,兩隻手重新回到身後、架住慕笙腿彎。
男修依然站在原地,不曾、也無力阻止距離自己漸遠的兩個少年。
他低頭,恰能看到自自己胸膛洞穿而過的樹根。上頭給還沾著新鮮的泥土痕跡,而現在,那些泥土已經被鮮血浸染,血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傻子。」聞淵背上,慕笙下巴抬起來,「覺得把面兒上的靈植清理掉,我們就沒辦法了嗎?那些樹根,可都是扎進十尺、百尺之下的!」
伴隨話音,重刀男修身體晃動一下,砸在地面。
直到身死,他面上都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後方眾多修士看到這一幕,無不駭然。就連王夫人,此刻也喃喃開口,道:「不會的,不可能……宸兒兩度窺見天機,如何會是這種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