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這仿佛是哪位道友的靈台?」
人人都有的東西,縱然不同修士靈台自有區別,但乍看上去,眾人還是很容易分辨。
有了這點作為切入,後頭見到出現在其中的老者虛影時,眾人起先是有茫然。可到後面,卻逐漸意識到——
「這是聞人老祖?」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旁人靈台上?」
「他現在這話是什麼意思?……嚯,怎麼仿佛打起來了!」
雖然依然沒在靈台上看出聞淵的身影,可單看聞人老祖的樣子,也知道他不是在與人玩樂。
眾修士紛紛愣住,正要再開口,預備無論聞淵待會兒展現什麼出來,都要斥他「得了好處,竟然還敢如此污衊師父」的聞人仲弟子們也愣了。
奪舍之術是當世禁忌,但以他們的眼界,卻並非全無聽聞。
再有,哪怕事先不知道,這會兒看他們師父的作態,自然也該知道他找上聞淵,是懷有什麼目的。
所以,並不是師父偏心外人,這「外人」還得了好處又賣乖?
而是師父從一開始就不懷好意,聞淵倒霉地被對方挑中?奈何師父空有境界,最終卻技不如人,被這青年直接碾碎神魂?
「這……」
「聞人老祖,竟是如此心黑手毒之輩?」
「我之前還總贊他好心,覺得他不吝將家族絕學在考驗時教出來。雖然近乎沒人學會,可分明是我們自個兒愚笨,無論如何都怪不到老祖身上。」
「照這麼看,他辦這考驗,壓根是不懷好心!如何就是想找人傳承了,怕是想借著這個名義,給他找一個新鮮軀殼吧!」
「如今是聞淵仙師自己厲害,這才沒讓那惡人得逞。若是換作你我,嘶,如今站在外面的,怕是已經不是自個兒了!」
此言一出,原本有那暗暗計較,覺得換作自己,一定能比聞淵做得更好的修士當即愣住。
他們後知後覺,心頭冰涼,雞皮疙瘩都要冒起來。
要不是築基之後便不會流汗生病,這會兒怕是已經渾身冷汗。
最重要的是——
「那聞人仲的弟子如何還能與他論『師兄師姐』?」一個化神散修直接開口,「這不就是仇人的徒弟嗎?」
「不僅是徒弟。那老魔不是還說,早知道會落敗,他定然不選聞淵,而是從此前的徒弟里選。」
這話講出來,落在眾弟子身上的批語當即更多一重。
原先還只是「威逼他人,與他們師父一個作態」,眼下卻是直接成了「竟然敢對救命恩人如此無禮,莫不怕遭受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