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說笑笑,半點不像剛剛經歷苦戰的模樣。
零星留了下來、剛好看完整場戰事的人心想。
仔細一琢磨,青年們果真沒在與聞人仲諸弟子的交手中付出什麼代價吧?聞淵從頭到尾也只捏了個法訣來操控長刀,慕笙就更不用說了,稍稍後退一步,就有那麼多靈植趕來相助。
如今諸敵已除,那些靈植便緩緩下落,又成了在地面時乖巧尋常的樣子。修士們卻無一敢因此放鬆,尤其是前頭察覺氣氛不對、事先掏出了留影石的人。
這玩意兒於待在旬陽城的人來說近乎是人手一個,並不值得稀奇。只是原先拿出來,他是抱著「聞人家的徒弟們竟如此兇惡,師父屍骨未寒,便氣勢洶洶來尋那繼承者」的心思。誰能想到,後頭先是知道了聞人仲溫和表象之下的兇狠,又看到了後頭一幕。
他有預感,自己留影石內的東西,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會受到無數人追捧。
……
……
聞淵、慕笙沒多在意旁人的反應。等所有東西收拾妥當,他們就準備離開了。
臨走前,還不忘問朱武:「你們還要不要與我們一同回去?」
兩人知道自己這會兒多麼引人注目,這問話便只拿神識傳音。
朱武聽到的時候,最先反應是不可置信。等到往後,卻意識到:即便有那樣高的修為了,聞、慕還記得來時的承諾。
可見他們人品與聞人師徒人品的差距。堪稱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朱武等人齊齊心動,都有些上前與聞、慕攀好關係的心思。然而最初的衝動過去,一行人想了又想,卻還是在道謝之後拒絕了。
讓此刻的他們與聞淵二人相處,眾人都有些不自在。與其在彆扭當中直接把情分消耗掉,不如暫時拉開距離。
總歸身為修行之人,他們都還有無數歲月。以化神、元嬰的神識強度,眾人也相信,他們並不會忘記自己。
等到日後心神穩定了,再與聞、慕碰面,應該就能自如地打招呼了吧?
朱武等人心想。口中說的話,卻是:「寧榮自一個月前便失蹤了,發給他的通訊符也始終沒有反應。雖然知道他十有八九已經出事,可畢竟……」一頓,「畢竟我們是一同出來的,便也想在確認所有人都安安全全了之後再回去。」
這倒是說得聞、慕一同怔忡。青年們對視一眼,斟酌話音,給朱武回道:「寧榮並非修士,而是針對我們兩個的機關偶人。」
朱武:「……?」
朱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