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淵、慕笙看了便知道,這是師父們自創的一種下棋玩法。說是一局,卻直接嵌了尋常規則里足足十倍的棋子進去,要留心的規則更是多達原先的百倍。
他好不容易弄明白細節後,也拉著聞淵一起玩兒過。可惜兩人進度太慢,只下了一天,慕笙就被龐大的計算量搞得暈頭暈腦。再看聞淵,雖然臉上還是正經模樣,可慕笙覺得,對方其實已經在胡亂落子,主打一個「既然這麼做道侶能高興,我就陪他一起」。
慕笙遺憾宣布放棄。又想,不愧是師父們之間的打發時間手段。不是他自誇,但連他都下得費勁的棋,整個昭靈大陸上,怕是再不會有人覺得輕鬆了。唯獨師父們,一子接著一子,竟像是眼睛都不需要眨。
「你們回來了。」見徒弟們來到身邊,沈、蘭收起棋盤,「路上辛苦,先喝些茶水。」
聞、慕都是一笑,應道:「好!」師父們手裡都是好東西。被他們特地說來要自己二人喝的,自然是更好的東西。
果真,光是打開茶盞上的蓋子,嗅到杯中浮出的水汽,兩人便覺得神思一清。再到一口抿下,大量柔和靈氣自口中流淌入喉,又由喉嚨散至五臟六腑……
兩人都十分享受。閉眼感覺片刻,等到靈氣的作用逐漸結束了,他們才低頭去看杯中茶水。一根根茶葉漂浮在上,通體並非尋常茶葉的綠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濃紫。濃紫之外又有一圈淡金色圍繞四周,整得看來十分奪目漂亮。
「紫雲茶。」蘭渡解釋,「從前你們修為不合適,於是不曾拿出。如今要是喜歡,回頭多給你們取些茶葉。」
「回頭」。
聽到這兩個字,青年們心頭一動。
那個一模一樣的念頭出現在兩人神思之間,催促他們同時開口。
兩人問:「師父們,你們一時半會兒還不會走,對否?」
沈軼、蘭渡都是一頓,隨後一起笑了。
蘭渡轉頭看沈軼:「我便說,他們一定已經猜出來了。」
沈軼對此不置可否。可二師父的話,於青年們而言已經是一種清楚回應。
兩人心尖都有漏跳一拍,無數思緒縈繞其中。裡頭最清晰的,又一定是:「師父,天外果真還有天,是嗎?」
沈軼點頭,「你們繼續走下去,總有一日會看到。」
聽到這裡,青年們不免心潮澎湃。再多看看彼此,想到往後路上,總有心愛之人會在身邊,兩人心頭又更添一份動容。
「那大師父,」慕笙又叫了聲,「我從前看書,說有大能前輩夢中得他家先祖指引,說所謂『天外天』,實則是無數其他世界的統稱,這個說法……」
沈軼還是點頭:「也是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