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繼續喊:「是慕笙,他的弱點是慕笙!……爹娘回家時曾和我說過,他們分明已經殺了慕笙的,也見到聞淵抱著慕笙的屍體痛哭!算算時間,聞淵那會兒應該早就逃走。要不是為了慕笙,他如何能留?……光是一具屍體,就能讓他不顧自己安危了,何況是活生生的人!」
聞人仲腳步停下。
機關偶人同樣停下。慕宸看在眼裡,知道自己成功了。
……或許只成功了一半。因為緊接著,聞人仲又說:「你說得對,但是,那叫『慕笙』的小子又要如何捉住?」
聞、慕明顯是同一個師父,兩人用的防身法器都是完整一套。這些年裡,聞人仲派了無數機關偶人前去試探,都無法近他們的身。
要知道,那些偶人當中不少都是帶著他的一擊之力去的!然而,根本不到把這一擊之力用出來,偶人已經被毀了。
他又不想暴露身份。眼看偶人無法再動,自然跟著把那封印力量的符紙銷毀。後頭也想了其他辦法,譬如藉助天地自然形成的殺陣,依然被那兩個小子躲了過去,簡直邪門!
光是回想這些年的經歷,聞人仲便心頭鬱郁。如此一來,身上自然泄露威壓,逼得慕宸臉色煞白,絞盡腦汁,終於想到:「老祖!您……您先告訴我,捉了他們是要做什麼?」
聞人仲用看死人的目光看他。
慕宸用自己最後的勇氣,說:「想要帶回屍身,和想要帶回活人,用的自然不是同一個辦法!」
聞人仲:「……」
他被說服了。
想著反正慕宸不會活著離開這裡,他淡淡道:「我要抹去聞淵的神魂。」
慕宸瞳仁驟縮,雖不知道「奪舍」之事,可把眼前一切串聯,他腦海里到底有了模模糊糊的思路。
「那,」在聞人仲發難之前,他咬咬牙,「這倒是簡單了……只要讓他以為慕笙死了就行。」
聞人仲一臉「你在說什麼廢話」。
慕宸強調:「『以為』!我是說『以為』!不用真殺!」
聞人仲一頓,轉而若有所思。
……
……
兩人計劃下,一個針對聞淵的殺陣成型了。其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就是慕宸窺得的那部分天機,和他自己的血脈。
前者,成了幻境的組成部分。後者,讓慕笙親自確認,他們身邊的一切都是「真實「,這才有那麼多與他同出一源的血脈待在宅中。
慕宸不知道計劃實施的具體細節。他還是被聞人仲關著,只等奪舍成功,便將他這個知情者斬殺,神魂碾碎。
他也模糊意識到自己的結局,自然絕望不已,一壺一壺灌著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