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奢侈品店擺出的各樣商品里,應聽頌選擇了一對琴鍵模樣的袖扣來當男友今晚演出順利的禮物。
進店門之前,他還在琢磨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能配得上易珩。看到這對袖扣之後,他卻知道,自己算是來對地方了。
易珩從小到大學過無數樂器,從西洋樂到民樂都有涉獵,甚至在家學淵源下對一些古典樂器也有所了解。但到最後,他最熟練、也憑藉此考入當下樂團的,是鋼琴。
作為他們樂團唯二的鋼琴手之一,同樣作為樂團里極少數的東方面孔,應聽頌知道,走到今天,易珩付出了多少努力。
而現在,為了能更加靠近自己,易珩打算放棄他曾經為之拼搏過的一切。這一點,光是想一想,應聽頌就會窩心不已。
就算對方說再多安慰他的話、再怎麼表示回國之後他並不會失去什麼,他依然……
「這位先生。」
應聽頌思緒浮動,並未留意到旁邊人在叫自己。
對方卻並不氣餒,又叫了一聲:「這位先生?」
懷抱花束、禮物來到愛樂廳外的應聽頌:「……什麼事?」
他目光微定,去看對面的兩個男性。他們都是和自己一樣的東方面孔,大約是因為這個,兩人才選擇在人群當中叫住自己。
此刻得到了他的回應,兩人當中面容更柔和些的那個便笑一笑,問:「可不可以請你給我和我男朋友拍一張合影?」
男朋友?三個字出來,應聽頌看對面兩個人都親切了不少。沒想到,異國他鄉,會見到一對同樣來自國內、還同樣擁有同性戀人的情侶。
尤其這麼看起來,對方二人的關係也十分親密。
他欣然答應了青年的請求,為對方拍好合影。距離音樂會開始還有些時候,是以當對方再與自己閒聊時,應聽頌也愉快地接話。
他倒是沒直接和外人承認自己是要見「男朋友」。畢竟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沒必要與對方講太多。
應聽頌僅僅簡單道:「對,有一個和我關係很好的……朋友,今晚要在裡面演出。」
明明什麼都沒說,對方卻仿佛明白了什麼:「原來是這樣。看到你來了,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應聽頌便想,這可能就是「同性相吸」吧,他們好像已經明白了。
不過,他前面沒有直接承認,這會兒自然也不會直接否認,只道:「嗯,我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那我先進去?」
「好。」對面的男人、青年點點頭,「我們再在外面待會兒。」
應聽頌聽了這話,不曾多想,抱著鮮花便進入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