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珩笑著側頭看他,說:「怎麼在你進來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你的?」
應聽頌話音停頓,明顯驚訝地看他。
「我也不知道。」易珩聳聳肩,看起來輕鬆又瀟灑,「可能是你帶的花太好看?也可能是你在一群西方人裡面太顯眼?」
應聽頌依然注視對方,心臟跳動速度明顯加快。
在對方慢悠悠的口吻里,他向男朋友追問:「你剛剛說什麼?我一進去,你就看到我了?」
「對啊。」易珩唇角勾起一個狡黠的笑,「我還知道,整個演出的過程中你都一直在看我。」
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那麼明顯又強烈,他怎麼可能分辨不出來。
「快點從實招來,是不是壓根沒有仔細聽我彈琴?」
應聽頌拿他沒辦法,承認:「你都知道了,怎麼還——」
「我不知道。」易珩說。
他講話的時候,還是注視著應聽頌。應聽頌能看到落在他眉眼之間的燈光,能看清楚他眼裡的笑意,還有他與自己講話的時候那開合著的、像是柔軟花瓣一樣的嘴唇。
「我只是知道,男朋友竟然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到了我的演奏現場。我心裡好亂,彈琴的時候好幾次都要按錯音節,好在之前練習的次數好多,終於沒有出錯。
「和我說說,」他用那種應聽頌無論聽過多少次,都會無比心動的語氣講話,「你都計劃了多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騙我的?今天說是下午要開會,但是是不是那會兒已經在飛機上了?——哦,這個不用問,肯定是的。」
應聽頌笑了:「你果然『知道』這麼多。」
易珩攤手,「好吧,那接下來真的說我不知道的。男朋友,你已經接到我了,相信你肯定不是想把我送回之前的酒店。那現在,咱們是不是應該上車了,而不是一直就在外面站著?」
應聽頌輕咳一聲:「你說得對。」
他也留意到了,作為難得的黑髮黑眼面孔,身前的青年又是一副剛剛從演奏現場下來的樣子,兩人站在一起的時候,總有無數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兩人自然不會在意這些目光,但是比起作為旁人視線的中心、話題的焦點,他們大約還是更喜歡回到一個獨屬於自己的天地,來說說兩人太久不見之後無從抒發的感情。
應聽頌帶著易珩去一邊上車。走著走著,易珩抓住了他的手。
他做的那麼自然、坦蕩,應聽頌低頭看一眼,手腕一轉,去和易珩十指相扣。
「這就是我唯一對國外有所留戀的地方。」易珩慢悠悠地說,「要是咱們在國內在這麼走路,肯定有很多人回頭來看你和我。」
應聽頌說:「其實現在也一樣。」
易珩嚴肅地回答:「不一樣——現在他們看,只是因為我男朋友太好看了。他們應該在想,這裡在走的是不是什麼東方國家的明星,如果他們拍了這兩個人的照片,能不能賣給報社賺上一筆。」
應聽頌說:「我總結一下,你其實是想說在你眼裡我就是最帥的,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