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什麼嚴肅莊重的場合,易珩依然戴上了應聽頌送他的袖扣。見應聽頌目光轉來,他就笑一笑,說:「像不像你陪我回去了?」
應聽頌嘆氣:「我真想……算了,不說這些。你明年合同到期回國的事兒,有和你家裡人說嗎?」
易珩搖搖頭:「還沒,想先和你確定好。」
應聽頌就笑:「現在算是『確定好』了?」
易珩點頭,「對,所以最近我就會和他們講。」
應聽頌:「那他們一定很高興。」
易珩:「爸媽和我大哥倒是其次,主要是我奶奶。」
應聽頌微微一頓,「我上次去看她的時候,她還很有精神、能認出我。」
易珩笑著點頭:「對,這段時間她的狀態一直都不錯。醫生也說了,如果能有熟悉的人陪著她,她的情況能更好。」
應聽頌輕輕點頭。
雖然比不上首富應家,但易珩他家也是雲城名流。他的父親、母親都是國內有名的音樂家,大哥也在知名音樂學院擔任教授。
而這樣的家學淵源,可以一直追溯到易珩奶奶那一代。老人家年輕時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鋼琴演奏家,易珩選擇鋼琴作為自己的主樂器也是一定程度上受了他奶奶的影響。
可惜隨著時間推移、老人年紀愈長,病魔悄悄纏上她。因易珩奶奶在很長時間裡都依然能獨立完成鋼琴演奏,所以最初時候,家裡人並未將她的一些症狀往阿爾茨海默症上想。等到發覺的時候,情況已經頗為嚴重了。
好在以易家的家底,並不會缺乏對一名生病老人的照料。易珩奶奶確診之後,他們也找了專業人士諮詢、做各種治療方案。到現在,就像兩個青年前面對話時所說,老人的身體狀況十分不錯。大部分時候,腦子都並不糊塗,能認出家裡人不說,連應聽頌這樣時不時在她身前晃悠一圈兒的「外人」她也認得。
「彈琴也沒落下。」應聽頌又記起,「還說要教我彈呢。」
易珩:「那你可得好好學了,回去之後我要檢查的。」
應聽頌:「這就有任務了?——也行,不過也不能光布置任務,總得有些獎勵吧?」
易珩原本想說「當然可以」,但話音冒到喉嚨里,他又記起自己和男朋友在酒店裡過得天昏地暗的那幾天。
青年的動作微微停頓,像是經過深重思考。
「可以。」他還是答應下來,只是在這同時強調,「我來決定是什麼獎勵。」
應聽頌笑眯眯地答應:「Yes sir.」
兩人一起待到了應聽頌的飛機起飛時,易珩的航班則要晚上一些。
不過,易珩從上機到降落只要一個多小時,應聽頌卻要足足在飛機上待十二小時,過程中還要處理夏悅之前發來的一些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