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霖還真沒想到這個,一時間受寵若驚,「真的?」
易璋說:「當然是真的——來,我帶你去琴房。奶奶很長時間沒這麼高興過了,」這是客套話,老太太昨晚和易珩視頻的時候就挺高興的,「看她這麼期待你來,我爸媽也都挺欣慰的。臨走的時候,還特地叮囑我,一定要招待好你。」
時霖抿抿嘴巴。這會兒他倒是已經把腦袋上的遮陽帽摘了下來,此刻微微一笑,看起來有幾分乖巧的味道,「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明明是我在麻煩你們家。」
易璋笑道:「不要這麼想。嗯,我們到了。」
其實不用易璋說,時霖也知道琴房已經近在咫尺。前面他就留意到了,易家裝修的時候把隔音做得很好,在相鄰的兩個房子裡都不一定能聽到旁邊講話。可現在,他聽到了琴聲。
易璋在稍微比他往前一步的位置帶著他,推開琴房的門,時霖便一眼看到了坐在鋼琴旁邊的老人。
雖然年紀大了、頭髮花白,易家卻一直把老太太照顧得很好。她身上乾乾淨淨,頭髮也整整齊齊。這會兒背脊挺直坐在那裡,外間光影落入屋中,看起來仿佛一副油畫。
時霖被這個畫面微微吸引了片刻,這才走進去,笑著對老太太叫:「奶奶。」
……
……
一早上時間,就在琴房的摸索中度過了。
周淑雲雖是古典樂出身,與她交流的時候,時霖卻驚喜地發覺,老太太對流行音樂也有見解。
兩人相處得挺不錯,易璋看在眼裡,中午順勢邀請時霖留下吃飯。
時霖在一眾「新股實在是太會把握機會了」「乾脆不要叫『新股』了,直接叫『心機股』」「被前面情敵的『心機股』笑死了」的動靜里鎮定地坐在餐桌旁邊。這個角度朝客廳看,正好能見到掛在牆壁上的全家福。
上面有兩對年紀頗大的夫婦,應該是易璋的姥姥姥爺、奶奶爺爺。其中周奶奶既然是單獨與後輩們居住,那老爺子多半已經不在了。姥姥姥爺倒是不太好分辨,興許只是另有其他住所。
再之後,就是一對形象好、氣質佳的中年夫婦。說是中年,那也只是和旁邊的易璋與另一個青年對比。單獨拎出來的話,時霖覺得,在自己的判斷里他們可能最多只有三十出頭。
最後就是易璋和「易珩」了——沒人介紹,但時霖覺得應該是他。
青年仔細地打量著照片裡的身影。
這還是他頭一次在委託人記憶以外的地方見到「白月光」。他衣著齊整,站在易太太身邊,挽著易太太的手臂,看起來就是親近的樣子。
「長得還不錯。」時霖在心裡評價,「和易璋差不多是一個風格,但是比他稍微跳一點。畢竟是一個家出來的,就是年紀小了幾歲。」
這動靜別人聽不到,系統卻能有所感知,當即回應:「宿主,你覺得他和易璋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