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應聽頌對著他刷刷刷發來的內容:「……?」
應聽頌謹慎:「璋哥,這是什麼?」
易璋:「你那個助理,忘了?」
應聽頌心想,沒忘,就是沒想到到這會兒了你還和他有聯繫。
易璋:「怎麼不早點辭退他?」
應聽頌:「……」沉默片刻,委婉,「他之前表現挺正常的。」
易璋欲言又止:「這幾年,他有沒有一些……行為?」
應聽頌:「應該,沒有?」
這幾個字發出來,他眼看著聊天框頂上的提示反覆幾次變成「正在輸入中」。過了半天,易璋終於給他回覆:「你也和,小珩,說一說。」
應聽頌:「好。」
看來璋哥也被時霖嚇到了。
小應老闆心想。
好好的一個人,前面打字還算順溜,這會兒竟然變得只能兩個字、三個字地往外蹦。
其實就算易璋不說,應聽頌也不會把和自己有關的事隱瞞易珩。
但考慮起「怎麼和男朋友開口,告訴他之前辭退的助理並不是個仇恨老闆、想要揣把刀進來捅人的傢伙,而是擅自認為老闆對他……」,應聽頌還是有點茫然。
沒錯,是茫然。
他自認也算是有些見識了。商場如戰場,什麼人不曾給他碰到?
唯獨像是時霖這種,應聽頌還真頭一回與之打交道。
「總之,」他自言自語,「不管怎麼說,當時讓他走真是做對了。」
那句「碰到變態了」的感想也沒有說錯,時霖比他之前以為的還讓人頭皮發麻。像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一隻濕溜溜、滑乎乎的水蛭貼在了腳脖子上,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玩意兒已經被養胖養肥了,終於願意放過他,去找下一個獵物。
說起來,看時霖對璋哥的熱乎勁兒,他不會又盯上璋哥了吧。
應聽頌打了個哆嗦,在心裡給男朋友家大哥點上一根蠟燭。
有了這個念頭打岔,他自己也鎮定許多,可以轉過心思盤算,晚上和易珩視頻的時候,要怎麼與易珩提起整個事情經過。
「……簡單總結一下,」幾個小時之後,夜幕完全降下,應聽頌結束整整一天的辛勞,靠在床上找男朋友訴苦,「你老公竟然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被人覬覦了這麼久!」
他一邊講話,一邊搓一搓胳膊,好像只要這樣就能把雞皮疙瘩搓下。
易珩也皺眉了。應聽頌把他的模樣看在眼裡,不期然又想:「要麼怎麼說小珩和璋哥是親兄弟呢,除了在音樂上的天賦,他們做很多細微表情時的樣子也非常相像。」
比如這會兒,應聽頌懷疑自己但凡拿個量角器,就能量出男友與易璋眉毛壓下時一模一樣的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