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冷不丁開口。
應聽頌看他,見易珩自問之後,又自己回答:「不是。我已經二十六歲了,成年以後更改證件本來就很麻煩,而且……而且無論我的親生父母是什麼情況,『我』已經是人格健全、不會再有太大改變的我,一個姓而已,並不是對『我』的束縛。」
應聽頌抿一抿唇,心想,這會兒的小珩,簡直像是在閃閃發光。
「但是,時霖。」下一秒,閃閃發光的易珩又變成了無言沉默的易珩。他安靜了良久,下一個動作卻是抬起手,摸一摸自己的肚子。
「我餓了,」他對應聽頌說,「咱們出去吃東西吧?不過你得等一下,我要先去洗個臉。」
雖然丟人,但是易珩還是選擇逃避一下。
餓了是真話,剩下的事情,還是等吃完東西再想吧。
……
……
易珩之前就給應聽頌說過,自己的住處旁邊開了一家新的餐廳,味道還算不錯。
這會兒他帶著應聽頌去的也是那裡。兩人沒有事先預定位置,好在還有空位。落座之後,易珩便拿過菜單,和應聽頌介紹:「這家我最喜歡吃的是炒飯。雖然不是中餐,不過味道也還不錯。」
應聽頌說:「都聽你的。」
易珩唇角快速挑起一下,又壓了下去,眉目之間還是有愁色。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菜單上,沒了菜單之後又放在自己今天在樂團遇到的事情上。嘴巴一刻不停地和應聽頌講話,像是只要這樣就能忘記煩惱。
應聽頌配合他,該接話的時候接,該笑的時候笑。
兩人都關注彼此,自然也沒有察覺,同一家餐廳里,另一桌人正在留意他們。
沈軼客觀道:「你已經看了那邊的兩個人很久,他們有什麼問題嗎?」
蘭渡轉頭,坦然:「對。先生,你記不記得咱們之前去愛樂廳聽的那次演奏會?」
沈軼:「愛樂廳?」微微一頓,想起來了,「左邊的人當時在台上彈鋼琴,右邊的人是觀眾,咱們還找他拍了照片。」
蘭渡:「對。」
沈軼:「你當時說,他身上有系統留下的波動,但是不算大問題。」
蘭渡:「對——後來我追蹤過那些波動的走向,發覺它們應該來自一個任務者的系統。但那個任務者的行動都比較正面,只是在積累粉絲、發布作品……雖然我後來算了算,發現他的作品很多應該都是系統生成的,但在一些世界裡,這也不算違法行為,我就把事情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