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珩乾澀地回答:「對,我知道。」
應聽頌說:「他們……只是被時霖騙了。」
易珩還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應聽頌說:「把真相告訴他們,他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易珩輕輕抽氣,說:「他們也沒有錯。」
應聽頌微微怔忡,聽易珩用沉悶語氣說:「之前奶奶走丟的時候也是這樣,不告訴我,是擔心我走丟、擔心我難過。後來事情解決了,更是沒必要說。
「現在呢,我一個人在外面,他們直接在視頻里講了,萬一我情緒一激動做了其他事情要怎麼辦?——可要是直接過來說,聽頌,就算我沒和時霖打過交道,也知道他有多難纏。要是他知道在這個關頭爸媽、大哥還來找我,那真不敢想像他能做出什麼。與其去賭這裡面的風險,倒不如像現在這樣,爸媽、大哥先把他穩定住,由你來找我。」
應聽頌低低地:「嗯。」
易珩說:「我知道你肯定辛苦了,比之前來找我那次還要辛苦。」
應聽頌笑了一下:「也還好吧?是加班了,但平時也得加班啊。再說,想到能見到你,還有什麼『辛苦』。」
易珩說:「聽頌……」
他有很多話想說。
想說自己雖然倒霉碰到這種事、碰到時霖這種人,但幸運的是一直有應聽頌在身側。想說他很抱歉於應聽頌在其中的付出,就算兩人是親密無比的愛人,易珩捫心自問,如果遇到這種事情的人是應聽頌,自己一定也會在最短時間趕到對方身側,可這不是讓他忽略應聽頌做了多少的理由。
「你又想到哪裡去了?」應聽頌問他,「再這樣的話,我就不得不提醒你——」
易珩問:「什麼?」
應聽頌吸了一口氣,唇角下壓,喉嚨都是苦澀。
「白景玉和你完全沒關係。」他說,「他是我的助理,真有願望也是針對我。小珩,你根本就是被我牽連的。」
易珩:「……聽頌。」
應聽頌悶悶說:「明明是我的問題,怎麼弄得你這麼……」
易珩打斷他:「不是你的問題。是白景玉把系統招來了,後面的事情又都是時霖做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應聽頌深深呼吸。
單從理智上說,他自己也能得出這樣的結論,但要是往裡面加入感情,他又怎麼可能不為易珩的難過而同樣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