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沒太意外。開卷考試並不意味著人可以完全不動腦子,別的不說,想把正確內容從書本上翻出來也是個技術活兒。同時,要是真對書上的內容非常熟悉,自然能做到和「走馬輕風」一樣的速度。
他問:「那你現在是?」一頓,意識到自己可能還是等不來人,「回家?」
「嗯。」對面的青年大約正在走路。不耐煩打字,於是乾脆給他發語音,「東西我都收拾好了,拎起來就能走。坐地鐵回去,半小時應該夠了吧?」
李洵還是頭一次知道:「你在本市上學?」
走馬輕風:「嗯哼。」
李洵:「那還挺方便。」
走馬輕風:「是吧。最開始我還想著走讀呢,後來又覺得麻煩……」
李洵笑了:「你們沒有大一不能外出住宿的規定?」
「沒啊。」走馬輕風用很輕快的語氣說,「你們有?」
李洵:「嗯。」
對話框另一端,走在人群里的青年笑了。沒再和「江不渡」發消息,而是自言自語:「這個規定……」說著,笑意又擴大。
昨晚和李洵講話的時候,他生出了一種奇妙的猜測。
當然,現在還只是「猜測」,「江不渡」又是一直表現得界限分明,絕不願意把現實和網絡混在一起。青年尊重他,同時也不免去想,說不定真就那麼巧呢?
沒關係。還有一個月,事情自然可以見分曉。
他沒有「冷落」對面的人太久。在心裡盤算了會兒,對話框就又冒出來語音條,關心地問:「昨天就想說了,那群人後來有再找你麻煩嗎?」
李洵回答:「有,不過問題不大。」
青年:「你也太倒霉了。」
李洵:「我也覺得。」
青年:「嗯,我家附近有一個廟,還挺靈的,回頭我去替你拜一拜。」
李洵:「哈哈,那我先謝謝你了。」
青年:「你是不知道,過年的時候廟前能被堵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搶著第一個進去,好上頭香。」
李洵:「這麼熱鬧?」
青年:「是啊。不過真頭香基本在開業之前就被別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