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笑道:「是嗎?我都沒注意看過。」
「是。」李洵說。講話的時候,他更靠近秦墨了。之前在屋子裡時是覺得憋悶,於是拉著秦墨上來吹風。最開始的時候,情況是緩解了很多。可現在,那種躁動的、灼熱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他覺得自己唇齒之間缺了點什麼。
之前買的那一包糖,今天下午正好吃完最後一顆。說起來,剛開始的時候為什麼要買它?……抹茶味,因為想到秦墨是抹茶味嗎?
李洵之前沒覺得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你想到一樣吃的,在後面看到這樣吃的時直接點餐,這不是很正常的事?至於為什麼覺得秦墨是「茶」,他皮膚白,就像是瓷器。頭髮又是烏黑的,更像散落在雪白瓷器上的茶葉。
現在,李洵眼前也是這樣的場景。他不知道秦墨來黎大之前有沒有去理髮店,至少參賽的這十多天中是不曾去。沒修剪的時間有點長,他的頭髮不像是最初見到時那樣利落,而是垂落在脖頸旁邊。烏黑襯著雪白,落在李洵眼中,讓他愈是覺得自己原先的聯想一點錯處都沒有。
「還有這裡。」他的掌心還是鬆開了,但手指依然徘徊在秦墨脖頸間。順著他優美的頸線一直摩挲到後方,在脊骨的地方輕輕一按。
秦墨近乎是在他懷裡,「嗯」了聲,聲音打飄又輕顫,還是笑著,「這種地方,我更不可能看見了。」
李洵說:「對,你看不見。我能看見。」
有什麼東西存在於他們兩個之間。無聲地醞釀,越來越讓人無法忽略。
他們意識到了,可要說掃走那樣東西、當做它從來不曾出現,好像也不太合心意。
真正想要做的、懷有衝動的……夏日的天台上,聲聲的蟬鳴里,柔和月光落在兩個人的肩頭,也照入他們看向彼此的眼睛。
要邁出那一步嗎?都在想,都在踟躕。依然會在意他們在現實里認識對方的時間實在太短,可是單說對身前的「人」的認知,又多到完全無法忽略。如果換一個地方,換一個世界,他們知道彼此、了解彼此的時間就太長了。「走馬輕風」為「江不渡」許下了二十八個願望,「江不渡」一個一個聽了過去,在那一個一個願望之後,都加一句:「『走馬輕風』也一樣。」
「我,」李洵說,「秦墨、輕風……我好像——」
秦墨定定地看著他。
李洵有很多話想說,他也有很多話想說。雖然眼下的時間、地點都讓人意外,但誰說必須精心準備才能得到好結果?就算是現在,只要是合適的人……他們都是知道的。
也是這個時候,「吱呀——」
通往天台的樓梯門動了一下。
動靜不大,卻像是落在平靜水面上的石頭,霎時間打破一切,讓人完全無法忽略。
靠近著彼此的兩個青年迅速分開了,一起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