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舒父親咬了咬牙,大步往前。
同一時間,看守所里。
放風時間剛剛結束,任舒又回到了他現在住的通鋪里。
一個屋子裡塞了足足十五個人,躺著的時候連轉身的餘地都沒有。
他麵皮最嫩,看起來就是最好欺負的一個。有警察看著,其他人倒也不敢明目張胆地對他做什麼。但自從他進來那天開始,距離廁所最近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現在想想,任舒已經完全不記得最初的兩天自己是怎麼過來的。腦子暈暈乎乎,一片混沌,每一秒鐘都像是一年一樣漫長。唯一的念頭,就是家裡人一定不會放棄自己,沒見律師也都一直在積極地和自己聯繫嗎?
「我們在外面會努力的。」律師說,「一定會儘快把你帶出來。」
這麼一句話,成為了任舒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心靈支柱。在那些無事可做的分分秒秒,他反覆地去想去回味,再告訴自己:「我和這裡的其他人不一樣,我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雖然……雖然冤枉了李洵,但那是事出有因啊!」
他明明已經很細緻地做過調查,確定和瑤瑤姐一個伺服器里的男性「江不渡」只有李洵一個人,這才會有後面的事。
說到底,還是出於好心。如果瑤瑤姐能夠早點告訴他,真正的騙子已經被人抓住,他根本不會落到現在的地步!
「都是誤會。」他心想,「我肯定馬上就能走了。」
就這麼過了一天,兩天。
一個星期,兩個星期。
任舒看著房間裡那個小小的窗戶,外面是他剛剛見過的天空。
可即便是在看守所的院子裡,天空都顯得那麼狹小,又何況是現在呢?
「我馬上就可以出去的。」他坐下來,把身體蜷縮到最小,身邊是其他人的說笑聲,唯獨他一個人格格不入,「馬上……」
……
……
網際網路上永遠有新鮮事兒。
暑假那會兒的造謠案終於判下來的時候,很多人已經忘記之前發生過什麼。相對來說,反應比較大的還是《登仙》的玩家們,還有金橋杯里黎大的選手、志願者們。
對於後一批人,李洵在兩個群都發了紅包。用的是任家賠償給他的精神損失費,算是感謝當初輿論最糟糕的時候為他說話的同學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