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自己絕對不會像是前一次「遊戲」那樣處處給韓微搗亂。一定是韓微想要做什麼,自己都配合他。對方有需要的時候,他直接上手幫忙也是可以的。
考慮著這些,何彥在最後一排座椅的中間坐下,又拍了拍前側方的椅子,「叔,你坐這裡。」
「這?」中年男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了,「咱們不待在一起嗎?」
何彥耐心地解釋:「這也是『待在一起』啊。再說,咱們現在坐下,分給咱們的『特殊乘客』應該很快就過來了。雖然從前面婆婆的表現來看,就算他們過來之後咱們換位置,也還是沒辦法擺脫掉那些東西,但萬一呢?」
眼下的位置安排,算是給他和中年男人都留下了最大的轉移空間。
中年男人聽著,仿佛還有些想說的話,最後卻還是一言不發。
兩人坐了下來,車子啟動。這時候再看窗外,那片濃郁的黑暗倒像是消散了很多。路燈重新出現在何彥眼前,還有長長的、一望無際的馬路。
何彥把這樣的場景看在眼中,吐出一口氣,心頭浮出無限思量。
往後走的時候,他有特地留意車子兩邊。仗著記性好,不用特地記錄,貼在窗子上的公交行駛路線圖,還有站點說明都已經被印在何彥腦子裡。
並不是何彥熟悉的那些江城道路。他已經被「遊戲」帶到一個全然陌生的地點。
一共二十多個車站。從車上的人數來看,何彥覺得,可以排除掉自己還在「起點站」的可能。但要說車子具體已經行駛到了哪裡,他心頭還是沒數。
目光在前方轉了一圈,「找人問問」的打算轉進何彥腦子,轉眼卻又轉了出去。
活人乘客明顯不會知道答案,鬼司機和鬼乘客嘛,短時間內,何彥還不打算和他們打交道。
想想看。他一個剛上車的人,去問別人「你好,按前面呢現在走到哪裡了」豈不是很奇怪?要是有技巧一點,問「咱們距離某某站點還有幾站」呢,又有到了地方就直接被驅逐下車的風險。
何彥覺得,可以再觀察一段時間再做決定,沒準他自己就可以從窗外風景中發現站點細節。
正琢磨,中年男人轉過腦袋。還是一副慌亂的樣子,嗓音壓低,問何彥:「我看外頭的街怎麼還是陰森森的?這還在陽間嗎?」
何彥想起來了,自己前面還有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呢。
閒著也是閒著,他乾脆用這個時間和對方講了講「遊戲」「任務」等等細節。
中年男人聽得一頭霧水:「什麼……跟什麼,小兄弟,你的話我怎麼一點兒都聽不明白。」
何彥一頓,把自己前面的話又拆得更細碎了一些。然而,不知是不是平時接觸網絡比較少的緣故,中年男人非但沒弄明白他的話,還有了新的禮節:「就是說,你們這些小天師還有個組織?」一頓,精神振奮了點兒,「那天師你看,我有沒有那個天分和你們一起學道術?別看我現在這樣,其實小時候,我腦子也挺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