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心臟「咚咚」狂跳。
他不願意相信,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跟丟了。
身前身後,四面八方,鋪卷出去的神識都沒有捕捉到逃跑之人的身影。
對方像是一片樹葉,輕輕巧巧地藏進了山林。
這樣的身法、手段……程屹深吸了一口氣,猛然回身。一面往禁地趕去,一面從懷中摸出幾張信符,快速陳明事實。
待他手指鬆開,信符登時化作無數流光,往四面八方飛去。
而等到程屹的身影完全消失,山林當中,有一棵樹輕輕晃動一下,上面落下一個容貌秀氣、滿臉驚慌的少年。
「怕個什麼?」他識海深處,一道嗓音不屑一顧地開口,「區區一個金丹前期,就把你嚇成這個樣子!這副心性,以後能有什麼大造化?」
「可、可是,」少年猶豫著說,「那可是程師兄啊!」
程屹是誰?放在整個飛雲大陸,那都是能被稱讚一句「天才」的人物。才多大年紀,已經結出金丹。縱然是拂雲峰的主人、整個無相宗的宗主,在和他一樣年紀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造化!
被聲音吩咐做事,少年心中本就懷有不安。如今又在事情做到一半兒的時候被程屹撞見,難怪他要如此倉皇。
然而,那個盤浮在他識海深處的存在非但不與他一起擔心,反倒冷笑一聲,說:「是,你們宗主的關門弟子,歷來最得宗主信任,對否?」
少年低聲說:「萬一他瞧見了我呢?」
「你也莫要太看不起我。」聲音道,「沒有人能瞧見你。倒是那小子,哈哈。我倒要看看……」
餘下的話語,隨著少年的抽氣聲,一起被送入風裡。
再說程屹。
從他發現禁地被闖入,到追著闖入者離開,再到後面折返,滿打滿算,用了差不多一盞茶工夫。
又一盞茶工夫之後,他重新回到禁地。
但凡是能叫出名字的宗門,裡頭總有那麼點珍藏底蘊。而在無相宗,這份「底蘊」,就藏在由歷代無相宗宗主看守的一片園子裡。
除了宗主本人之外,誰也不能進入其中。就連程屹這個親傳的徒弟,也只能在得到師父應許之後在外圍打坐修煉。
偶爾時候,他可以看到師父在其中忙忙碌碌。
取幾滴萬年靈乳,並幾瓶萬年靈芝的孢粉……這種程度就足夠了,把東西送到丹道長老的青辰峰,過些時候,自然能變成供給宗門之中所有分神往上修士的極品丹藥。
憑藉於此,數千年來,無相宗在飛雲大陸上屹立不倒。每逢收徒之時,都有大量年輕修士聞名趕來,想要拜入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