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在門派懲治罪人的時候,自己門下卻有一個徒弟不合時宜地哭,弄得好像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做了壞人,只有曲濯一個人知道程屹無辜。
「怎麼辦怎麼辦?」
「師兄,你去!」
「為什麼偏偏是我?」
「昨天不就是你去和他打交道的?」
幾句話的工夫,一個青年被推到曲濯面前。
他也是沒辦法。看著前方明顯在難過的曲濯,青年麵皮抽了抽,知道自己說話對方也聽不懂,好在曲濯倒是能夠識文斷字。於是他快速取出紙筆,也不費心思磨墨了,直接以靈氣在上面書寫。
曲濯怔怔看著師兄的動作。一開始,並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麼。還是到了後面,師兄面前的紙頁之上出現文字,他的眼睛猛地亮起,連忙湊過腦袋,開始看上面的內容。
程屹師兄——
啊,上面果然有師兄的名字!
曲濯驚喜了一瞬,再往下看,面孔逐漸發白。
怎麼可能?師兄哪裡是這種人!
他再抬頭看向身側的青年,實在不願相信對方寫下來的內容。程屹師兄怎麼可能會偷走宗主的東西?他是那麼好的人,明明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最普通的弟子,依然願意為他出頭!
並不光是在山林里救下他,還有後來那一切。
光是憑藉自己「險些」出事,一定不足以讓那幾個有意甩下他的人被驅逐。
——什麼,為什麼是「有意」?……曲濯雖然是聾子,卻不是傻子,他自然會做出判斷。
總之,一定是在救下他了以後,程屹師兄又在門派當中做了什麼。
那個時候,他還是宗主最重要的徒弟,於是他說的話其他人也願意聽從。正因為有他,才有了後面曲濯境地的改善。雖然其他人依舊不願意接近他,但是曲濯已經知足。
現在,這些人卻告訴他,程屹師兄偷走了宗主的東西,還不願意承認,於是被宗主拿出來殺雞儆猴?
「不可能,」少年的嘴唇不斷顫動,「不可能!」
他旁邊,青年寫完了整件事情的經過,自覺已經完成了任務。這時候,又朦朦朧朧地聽到了耳朵旁邊的聲音。
他心中驚詫,不由地看了旁邊的少年一眼。正好看到曲濯抬起頭,還是看著天幕之上的水鏡。
鄭遠途已經收起了鞭子,指尖掐起法訣。
對於修士來說,雖然程屹背部的傷口看起來十分嚴重,但那實際上算不了什麼。真正會對對方產生致命傷害的,是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