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頭,鄭遠途未再多想。他身形一閃,上了靈舟。
無論如何,經此一事,宗門總能太平些時候。
……
……
被扔出山門的時候,程屹的五感已經恢復了。
他能聽到鄭遠途離開時的冷笑聲,也能分辨出那人身後,有戒律弟子在問:「師父,那被此人偷走的東西……」
鄭遠途說:「他若有本事,便回宗來尋。到那時,也算給你我指路。」
戒律弟子再未多言。師徒二人的消失在舟上雲間,他們腳下,程屹趴在地上,費力地抬起眼皮。
直視金輪的瞬間,幾天都不曾見過的明耀天光照進眼睛,讓他眼眶瞬時酸澀。
卻並非難過,僅僅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接連幾日的刑罰之中,程屹已經認識到,不會有任何一人來幫自己。
甘心就這麼背著叛徒的名義死去嗎?答案當然是「不」。可是,就連程屹自己也覺得,他無法多做什麼了。
身旁有人走過。大約是仍有顧慮,他們並未真正靠近地上傷者。
議論聲卻是免不了的。一句一句落在程屹耳畔,他心中毫無波動。
無論如何,不能一直留在這裡。
抱著這樣心思,程屹想要挪動身體。可只是稍稍抬起手臂,就是傷口崩裂,錐心之痛……
汩汩鮮血從背後淌落,青年身下泥土漸漸染上殷紅。
在劇痛與疲憊之中,程屹的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重。終於還是閉上,連呼吸也變得微弱。
「是死了嗎?」
終於有膽子稍稍大些的無相宗弟子開口。
「誰知道……」
「你說,他究竟把偷來的好東西藏到哪兒了?」
「我哪能想到?」眼睛一斜,「怎麼,你想去找東西?」
眸光轉了轉,低聲說:「萬一真能找到——哎呀,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我自然是覺得,萬一找到了,拿給師父,師父定然重重有賞!」
「呵!要是你當真這麼覺得,自然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