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剛剛進門的少年腰間同樣掛著象徵無相宗弟子身份的令牌。再往對方身上一打量,嘿,可比之前那兩位要金貴不少!
夥計雖然只是凡人,可天長日久地和修士們打著交道,早就練就了不俗的眼力。
他笑呵呵地走上前,應道:「有,有!客官,您來我們這兒,是要買還是要賣?」
少年,也就是游瀟微微抬起下巴,「讓我看看你們這兒的法器。」
夥計臉上的笑容更大了。這意思,可不就是要買東西。
「得嘞,」他道,「您這邊兒請!——論起法器,我們家可是什麼樣式都有。客官,看您佩了劍,這會兒可是要看看其他靈劍?」
游瀟搖頭,說:「帶路就行了,哪兒來的這麼多廢話。」
夥計一愣,臉上到是沒透出什麼生氣模樣,而是更加殷勤招待。
這可是修士,他有幾條命和人嗆聲啊?再說了,脾氣越差,錢越多嘛。
安安生生將人送到屋子裡,想到所有法器都被掌柜的請人設下的陣法護著,在少年要求他離開的時候,夥計也顯得十分乾脆。
而在他走了以後,游瀟深吸一口氣,問腦海中的聲音:「你說的,感應到了什麼東西,讓我下山來找。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到底要找什麼?」
聲音回答:「一根鞭子。」
游瀟沉吟,「鞭子?」目光從掛在牆上、架子上,包括展示在柜子里的一堆鞭子上掃了過去。
「不在當中。」沒有等他問出口,聲音已經直接回答了他,「不過,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東西說不定被拆開了。」
「拆開?」游瀟想了想,目光轉向在場的其他法器,盡力想要從它們身上找到有可能是鞭子一部分的東西。
「會是劍穗嗎?」他問,「你看,好多靈劍都帶著。」
聲音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而是催促游瀟前去看看。
游瀟聽話地走了過去。在程屹的事情過去那麼多天之後,他對聲音的恐懼還在,卻又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深。無論如何,對方的眼界都是真的,對他的指點也真的很有作用。這段時間,游瀟被齊風眠誇獎了好幾次。
而每一次被誇獎,聲音都會發出不屑的聲音,在他識海深處念叨:「偌大一個無相宗,如今就被送到這種人手裡。」
游瀟:「……」
這不是他能夠插話的地方,少年選擇閉口不言。
只是還是會想到程屹。不光是他,齊風眠,唐傑……整個拂雲峰上的人,就多多少少都走不出程屹偷走赤霞芝這件事。有時候游瀟在唐傑和岳流螢後面走著走著,就聽到岳流螢冷不丁開口,說:「也不知道那個帶走程屹的人有沒有問出來赤霞芝的下落。」
肯定沒有,游瀟心想。但是,知道程屹並沒有直接死在山外,而是被人救走,他心中多多少少是鬆了一口氣。
愧疚也減少了些許。
程屹師兄還活著,沒有丟掉性命。自己呢,卻是要日日夜夜承受識海聲音的威脅。從這個角度來講,他才是更要惶惶不安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