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他們會去抓師兄嗎?
可是,師兄還在等待自己回去!
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程屹已經走了,不知道程屹並不信任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幫助對於程屹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帶著危險的交易。
「長老……」少年想要講話。只是在他開口之前,一道神識從上方落了下來。他的芥子袋自發地打開了,陣牌從中飛起,轉眼就來到了曲徵面前。
曲濯愈是焦灼。可他開口,落在旁人耳朵里的又只是「啊啊」的聲音,沒有引起在場任何一個人的注意。
他們更多是在看上方的曲徵,見長老在牌子上面輕輕一划,靈光浮動,霎時間,曲濯這段時間去過的地點全部出現在曲徵識海。
閉著眼睛分辨片刻,曲徵笑了,笑容當中卻沒有任何溫度。
她冷漠地看著下方的少年,眼神之中更多是失望。
曲濯感受到了更強的氣勢壓迫,心中著急,偏偏依舊什麼都說不出來。
記這個時候,一行有靈光組成的字眼浮現在他的眼前。
「曲濯,」不用說,這道靈光自然是來自長老曲徵,「你藏匿程屹,是否?」
曲濯渾身發抖。
他不敢回答,卻也知道,其實不用自己回答,在場眾人已經可以知道答案。
曲徵看著下方的少年,口中嘆息。
她旁邊不遠處,曲玉開口,說:「母親!我早就說過,不應該留下……」
話沒有說完,卻被曲徵的眼神阻止了。
曲徵看向少年的目光是純粹冰冷失望,看向女兒的神色就要顯得複雜很多。是有一些恨鐵不成鋼,卻畢竟還有很多柔和在,說:「不留下他,又能怎麼樣?事已至此,你莫要再說這種話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卻是……」
曲玉聽著母親話音中的停頓,更加著急,問:「母親,是什麼?」
曲徵斟酌片刻,開始吩咐。
她的手指依然摸索著前方的牌子,聲音沒有落在在場更多人的耳中,而是只有母女兩個能夠聽見。
「那個鍊氣弟子說的,怕是實話。也對,先前曲濯就曾來找我給程屹求情。」
「竟還有這種事?母親——」
「除了山門外的鎮子,」曲徵說,「這幾天裡,曲濯還去了後山的一個地方。」
話音落下,曲玉明顯是意識到了什麼,瞳仁微微收縮。
下方,曲濯用盡全力抬頭,想要從兩人的神色之中分辨出什麼。可是,她們既然想要連周圍其他弟子都瞞過,這會兒又怎麼可能露出破綻?
落在曲濯眼裡的,只是兩張毫無波動的面容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