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就走。
前面與他講過許多話的男男女女見到這一幕,都是咋舌:「那小兄弟莫非還是不信?」
「不信好啊。你們還沒瞧出來嗎?少一人競爭,咱們就多一份機會。」
「……學堂能在城中落腳,」遠遠的,程屹的聲音傳了回來,「怎會不知道如何應對這種場面?明日且來就是了,有多少學生,他們怕是都能收去。」
男男女女:「……」
背後念叨旁人,卻被「旁人」恰好聽到,實在有些尷尬。
但在分辨過程屹話中內容後,他們又有些顧不得尷尬。
這番說法有道理嗎?相互看看,他們都覺得答案是「有」。
但真要冒那份風險,眾人又有些放不下心。
到底還是在學堂外停了很久。等到靈植移栽完成,兩名弟子第三次承諾「來者盡收」之後,眾人才算鬆一口氣,願意離開。
再說程屹。遠離學堂後,他慢悠悠地走了很久。
腳步在動,腦子一樣在動。
首先判斷:「那位劉公子一定不光是憑自己的眼睛,來覺得兩個學堂弟子的做法沒問題。十有八九,他家長輩就在一邊看著,等著時候為他傳音入密。」
又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我也的確看清了那人的動作。呵,若是連這點本事都不剩下,那就真的沒必要往外面跑,乖乖留在無相宗里等死就是。」
既然兩邊都沒問題,那是哪裡出了差錯,讓他引不出半分靈氣?
程屹停了下來。
他旁邊就是一家藥店。
青年走入其中,神色平常,和夥計講:「我要一株木榴子。」
他口中說的,是一種靈植。很普通,很多時候用銀兩就能買賣。
是能入頗多靈丹,但基本也是在各種方子裡被標註「可以略去」。
而除了不值錢、沒什麼功效外,它還有一個最大的特點:
一株成熟的木榴子上,往往會帶著上百顆種子。
本來就是靈氣不豐的普通靈植,分散在這些種子上,靈氣更是少得可憐。
不過,程屹原先也沒那麼在乎這點。只要是靈植,就能驗證他的想法。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多時,他帶著木榴子離開。
沒去城外,而是在城中找了一條無人的巷子,就地坐了下來。
輕手輕腳地取下植株上的所有草種,又像學堂弟子一樣,在面前挖了一個淺坑。
至此,他算是準備完畢。青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手握一把種子,又開始捏起前面記住的手訣。
手指翻動,最開始還顯得緩慢。到後面,隨著記憶中的內容一點點浮現,越來越清晰,程屹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細微的風卷了過來,吹動青年垂落在身側的長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