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新的令牌。和普通弟子令牌只承載了進出學堂的權限不同,這塊新牌子上還附帶了一個陣法。即便遇到元嬰修士,也有一擋之力。
而一般來說,元嬰修士不會和一個「凡人」計較。即便遇上那些小心眼的,看到程屹手上有這樣的牌子,動手之前也得想想他背後究竟是怎樣勢力,出手是否划算。
這麼一來,程屹的人身安全自然有了大大保障。
所以,現在他選擇離開,純粹是不想浪費時間。
吉光鳥還沒找全呢,課程卻是晚回去一天就少上一天,程屹可不想這麼耽擱。
不知不覺,在學堂的日子裡,他的心態平和了很多。
然而,他不想被麻煩,麻煩卻總要來找他。
一聲尤其尖銳的爆鳴之後,一個身影砸過層層林子,摔到程屹遠走的路上。
程屹腳步停下。
趕在鬥法當中的另一人出現之前,閃身到了旁邊樹上。
眉毛壓著,表情很不愉快。
指尖輕輕一晃,一個隱匿符悄然生效。
「唔——」
前面砸過來的人明顯摔得不輕,這會兒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然而,追過來的人明顯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轉瞬就到了地上的人跟前,又一腳踩上對方胸膛。
「啊啊……」
地上的少年——不對,程屹想。自己在瓊天學堂待了快要三年,加上原先趕路的那些時間,他其實已經三年沒有見過對方。
當初自己出事的時候,地上的人是十四五歲年紀。現在,應該是十七八歲,算得上半個「青年」了。
沒錯,這會兒出現在他眼前的,竟然是熟人。
還不止一個。
目光從艱難掙扎的小聾子身上挪開,到了手上抱琴、滿臉陰鬱的青年身上。
程屹一頓,從腦海里搜刮出這個人的面孔。當年,自己剛去當鋪用靈石兌了銀子,小聾子就帶著這個人去了同一個地方。
這不是巧了嗎?一時之間,他也不急著走了。人在樹枝上坐下來,心情愉快地看著眼前景象。
不是沒想過報仇。
只是程屹明白,這兩個字對於自己來說還是太遙遠了。
但是,像眼下這樣,看一看狗咬狗的戲碼,對他來說還是很愉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