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背後卻傳來一聲:「啊啊!」
正是曲濯開口。
事態緊急,他知道自己沒法說話,發出的動靜對方一定聽不懂。但要抽出紙筆書寫,眼下也一定來不及。所以曲濯咬咬牙,乾脆拿著丹藥瓶子,繞到出手之人身前。
在來人顯露警惕之前,先有兩個由靈光組成的字從曲濯身前冒了出來,正是「令牌」。
程屹挑眉。
看人停下了,曲濯終於鬆一口氣,終於能抽出紙筆快速寫:「我們是無相宗弟子。他在外身死,令牌定會將消息傳回宗門!」
程屹歪了歪腦袋。
曲濯再寫:「恩公務必……」
筆墨揮舞到一半兒,一隻手扣了過來。
他一愣,眼睜睜看自己的筆被對方接過去,寫:「他剛才傷你的時候說了,要叛離宗門。我也沒在他身上看見什麼令牌,想來東西已經讓他自己處理。」
曲濯看著眼前的文字,眨眼。
能看懂其中的意思。
只是更加茫然了。
叛宗……盧明嗎?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幅迷茫神色,自然落入前方程屹眼中。
依照程屹的心思,事情進展到這一步,小聾子後面再怎麼樣都和自己無關。
但——某種程度上,自己知不知道盧明的來歷,後面會不會被無相宗針對,也和小聾子無關。
他卻冒著激怒自己的風險,特地跑過來提醒。
程屹沉默片刻,繼續寫:「還說和你們同門的其他人都看出來他有問題了,但是沒有證據。眼下到外面做任務,他們不願意跟著來,就讓你跟著。要是你出了事,他們處置那人,正是師出有名。」
曲濯:「……」
他愣愣地看著前面的文字,一時不知要如何開口。
而在他沉默的時候,程屹同樣一言不發。
他思緒轉動:說起來,盧明前面還提到了,他曾抓住小聾子的把柄。
前面程屹沒心情細細分辨一個魔修的話,到這會兒,方才聽到的一字一句卻一股腦地湧入腦海……
三年前?不就是自己剛走的時候?
正琢磨呢,曲濯又取了一根新筆出來。
在紙頁上寫:「我曉得了,多謝恩公提醒。」
之後,又寫:「這是給恩公的謝禮,請恩公務必收下。」
說著,他手伸出來,將掌心攤開,露出前面拿著的丹藥瓶子來。
程屹看在眼裡,不算很意外。
有學堂給出的任務酬勞,他原先是沒打算多收一份兒東西的。但放在外面,自己出手救人,被救之人拿出足夠的靈石珍寶買命,都是尋常。
前面之所以不用,可能還是從曲濯這一身行裝里做了判斷,覺得對方有點窮過頭了,拿不出什麼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