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像是比之前好了一些。
身體起碼不發抖了。
一瓶藥汁下去,人像是終於恢復意識。
眼神還是很茫然,一點點聚焦,看向身前的程屹。
某一刻,瞳仁猛地縮小。
「唔……」
青年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動靜。
程屹看他,見曲濯面頰浮出一絲血色。
人逐漸有了溫度。
情況還是不太好,但總算被從前面那副糟糕狀態中撈回來了。
他鬆一口氣,到這會兒,終於可以不用擔心曲濯咬破自己的舌頭,於是鬆開手。
指尖帶著血,帶著藥汁。程屹自己是不在意,曲濯看在眼中,面頰卻飄起更多的紅。
程屹沒有留意。這時候,又有一名師弟過來,把新的瓶子遞給他。
前頭師兄還沒用藥呢!是,那陌生的樂修青年情況也很差,他們完全理解師兄把東西先給對方的決定。但是,這不妨礙他們更擔心程屹。
還是眼下,眼睜睜看程屹把藥喝下去,眾人才算鬆一口氣,能夠與他說:「師兄,我們接到傳信之後,便開始朝這邊趕了。」
「學堂的夫子們分散去了妖獸更多、村子也更多的地方,也不知道那邊到現在有沒有結束。」
「……」眾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要是平常,程屹自然能分清楚。可現在,他只覺得自己的額角都開始跳了,不由地說:「等一下,等一下,你們講慢一點。」
弟子們一頓,老實下來,看程屹的眼神還是透著擔心。
也有疑問。
不明白「鄭師兄」怎麼到現在還要用遮掩面容的符紙。
他們原先能認出對方,一是因為這是程屹在信符當中描述清楚的方位,二是因為對方身上那件瓊天弟子人手一件的法袍。
不過,師兄自己不說,眼下這也不是重點,弟子們便都沒有多問。
「師兄,外間這些妖獸……」
程屹:「還得勞煩你們清理。就按照之前說的,我只算一半。那部分里另有一半,是算給這位道友。
「你們當中給了我藥的,都直接在裡頭扣吧。再有,幫我和這位道友把那些屍身收攏一下,報酬也是自己去拿。對了,我的偶人破損到這樣,是得修一修。你們若有隨身帶材料的,若是願意將東西給我,還是拿妖獸屍體抵帳。」
他芥子袋都空了,實在拿不出其他東西。又不是喜歡後頭算帳的性格,想來想去,還是這樣更方便。
眾瓊天弟子聽著,也瞭然,「行。」
「都交給我們吧,你放心,師兄!」
「對,師兄,你好好休息!」
程屹笑了一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