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覺得。」曲濯寫,「當個劍修、刀修,一定很賺錢的!」
程屹失笑,手到底抬起來了。
沒揉曲濯頭髮,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樂修之長,原先也不在於輔助,而是能將各家所長納為己用。」是,曲濯沒有布陣,可看他前天夜裡的表現,誰又能說他擋住百千妖獸妖禽的不是一種「陣法」?
曲濯眨眼。
還沒有人這麼親近地對待過他。
如果自己的師兄不是盧明那等人,而是恩公……
美好的想像稍稍冒芽,轉眼又被曲濯掐掉。
他身側,程屹已經在從芥子袋裡掏東西了。裝著千容丹的瓶子又回到曲濯手中,被青年珍重地收好。
程屹看著這一幕,心情微微複雜。不過,他沒有讓這份情緒透露在臉上。
等到曲濯轉頭,他便指一指不遠處搭在村中道路上的桌椅,示意:該去吃飯了。
曲濯抽氣,連忙邁開步子。
前面那位師兄就是來給他們說飯食好了的!結果呢,自己光顧著和恩公講話,竟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他走得急匆匆。兩步之後又回頭看程屹,見程屹笑了一下,也邁開步子。
兩人並肩,程屹沒有更多心思,曲濯卻是略微恍惚。
剛才那一瞬,自己怎麼覺得師兄的笑容那麼眼熟呢?
再有,說到「熟悉」——
在忙亂中被他捕捉到,又被一頭頭妖獸的進攻撞了回去的念頭也重新浮現了。
恩公的招數,為什麼還和無相宗有點兒像?
……
……
瓊天弟子們已經知道曲濯的狀況,看他終於過來,對這個聽不見聲音的樂修又是好奇,又是感嘆。
與滿心「為什麼這樣一個人也能上我們妙音峰」的無相宗人不同,他們更多是好奇。曲濯為什麼要走這條路,平日又是如何修行……不過,這些都可以後面再問。
現在,還是先讓人填飽肚子吧。
兩個人剛到桌子旁邊,紙頁就在旁邊擺好了。上面寫:「鄭師兄,曲師兄,」拿不準對曲濯的稱呼,乾脆就這麼叫了,「村子裡的婆婆嬸嬸、叔叔爺爺給咱們備了燒肉燒菜,另有饅頭粥水。放心,糧食都是我們額外買的,沒讓人家破費。」
程屹看到,視線集中在幾樣吃食的字樣上。他身邊,曲濯則看向開頭第一個字。
「鄭師兄」。
說來慚愧,竟是到現在,他才知道恩公姓「鄭」。
某顆種子還沒來得及發芽,就被埋在心田更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