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捏了個訣,陣盤之上的山巒便開始放大,其中一切清晰落入二人眼帘。
這麼一來,兩人看到的場景更加清晰:到哪裡都只像流水一樣飛快涌過的靈氣,唯獨在這個位置,變成一個小小的漩渦。更多靈氣還是走了,卻有極少的一部分——考慮到這是在縮小無數倍的陣盤上看來,現實當中,真正被吸走的靈氣或許不是「極少」——落入漩渦下方。
「啊啊……」
曲濯放下了手中的笛子,有點不安地看程屹。
倒不是害怕。
但這畢竟是他頭一次出門。雖然比起在無相宗那會兒,曲濯已經自信了很多,甚至能夠主動提出做事。但面對這樣未知的場面,他還是有點擔憂。
不知道兩個人能不能應付。
相比之下,程屹的確鎮定多了。他經歷過更多糟糕狀況,能以凡人之身從無相宗的領地內逃脫。變故之前,更是見過不知多少場面。此刻略微沉吟,便想明白:「這都過去兩天了,表面風平浪靜,那地方仍能吸走外頭的靈氣。也就是說,兩天前那晚上,妖獸妖禽們面對的,很有可能是要麼跑,要麼直接被吸乾的場面。」
也就是他們始終都在短舟上,即便會通過陣盤觀察下方情況,也不會把茂林之下的各樣細節看得太細緻。
否則的話,應該早早便看到跑得慢了,於是直接乾癟下來的妖物屍體。
至於現在……
程屹轉頭,先安撫曲濯。
「不用太擔心。咱們現在這個位置,肯定安全。」
曲濯看著新寫下來的內容,一愣。
……臉頰又有點發燙了。
他自然也能想明這個道理。別的不說,短舟已經在此地停留了起碼一炷香工夫。要真出問題,壓根不用等到現在。
但恩公這麼寫,潛台詞正是「擔心」他。
而曲濯想,這種被人關懷的感覺,雖然陌生,但實在不壞。
他想著這些,旁邊,程屹還在繼續寫。
差不多就是把自己先前的猜測告訴曲濯。等曲濯回神,眼前正是洋洋灑灑一大頁。
他趕忙開始認真地讀上面的內容。道理很簡單,看一眼就能明白,不過,「恩公,」曲濯也寫,「為什麼會這樣?」
筆鋒落下的一剎那,他忽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問了一個不太合適的問題。
要是恩公也知道答案,他們還來這兒做什麼啊!
曲濯尷尬,程屹倒是很尋常地解釋:「我從前見過幾次類似的場面。要麼,是有某種特殊的天材地寶出現了,又正是在需要大量靈氣的生長階段。要麼,是某個關閉已久的秘境出現、開啟,還和外面存在靈氣濃度差異……」
看曲濯看得認真,他乾脆又寫了一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