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瓊天學堂其他弟子看來,這屬於「鄭師兄」無傷大雅的小習慣。程屹甚至知道,他們私下裡猜測,都覺得自己在拜入學堂之前,興許是個到處遊歷的公子哥兒。可在這一點上,他們卻是大大地錯了。程屹的真正出身,可以算是與他們所想完全相反。
不接觸就不接觸唄,瓊天弟子們不覺得有什麼。
而有這樣的前情在,眼下,曲濯成了近幾年中程屹最為靠近的一個人。
他自己卻還毫無所覺,正在一心一意地觀察小偶人的視角,想要從中獲取某些線索。
「啊啊……」如果前兩天的動盪和天材地寶,也和守護妖獸無關,是不是說,瀑布之後有一個秘境?
就算它十分衰敗,修士就算進去了也不會有什麼收穫,可那畢竟是秘境啊!
光是這麼考慮一下,曲濯就十分期待。
他把自己的情緒寫在臉上,就算不寫字,程屹也能一眼看出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沉吟:「若是這樣,倒是的確能上前看看……」這份心思轉到一半兒,程屹意識到,這回自己想要表述的東西太長。用靈光書寫,反倒不再是方便的手段。於是,他又要抽出紙筆——
動作到一半兒,程屹停了下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得非常緩慢。一股極為強烈的靈光從他腰間爆開,以最短的時間,在他身側撐起一道防禦禁制!而在禁制之外,正是落在上方、被完全擋下的攻擊!
「啊——!」
他身側,曲濯發出一聲驚叫,本能地拿起笛子、將吹口放在唇邊!
發生了什麼?青年心臟「怦怦」跳動著,緊張地看著攻擊傳來的方向。
靈光在最開始的爆發之後逐漸暗淡,攻擊者的面容出現在程屹與曲濯面前。
程屹面容極冷,緩緩起身,站在短舟之上。
眼神幽幽,去看數丈之外,正腳踩靈劍、從下方林木之後飛出來的人。
他腰間,學堂夫子給出的獎勵令牌之上出現一道細細的裂痕。方才,正是這個東西,為他擋住了突然襲來的攻擊!
本是能夠抵擋元嬰一擊的法器,現在,被金丹後期、有越級挑戰實力的劍修劈過一次,已經極為靠近碎裂姿態。如今算是僥倖,才留有一個勉強讓人看得過去的外形。不過,指望它繼續抵擋,卻是萬萬不可能了!
「啊啊……」
與程屹的冷沉神色不同,曲濯的表情當中更多是疑慮和困惑。
雖然只是鍊氣弟子,不受重視,但和其他師兄師姐一樣,妙音峰所有長老親傳弟子的面容,包括其他峰上所有親傳弟子的名姓,曲濯都記得一清二楚。
在無相宗,這算是某種不成文的慣例。他們這些普通弟子,只有確定知道長老們的弟子是誰,才不至於冒犯了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