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屹原先還在琢磨呢,自己怎麼也得想辦法針對岳流螢和游瀟的態度給曲濯一個說法吧?
結果曲濯竟然一點疑問的意思都沒有。等到情緒緩和下來,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觀察四周,然後和程屹提出:「恩公,這裡仿佛已經沒有大範圍的靈氣波動了。你說,他們兩個會不會沒有進來?」
程屹一頓,思索片刻,先寫:「那個女修應該不會放過我。」
筆鋒落下,看到曲濯的表情出現了明顯的緊繃。
程屹有些不忍心。然而,就算曲濯不想要他的解釋,有些情況還是得和對方所說明清楚。
他繼續寫:「我之前也去過一些秘境。從那會兒的經驗來看,一個地方的靈氣流動沒有完全平復之前,其他人是有可能在在同一地點降落。但是,如果一個地方的靈氣波動完全平復了,後面進來的人應該就會被分到其他地方。也就是說,那兩個人就算進來了,也不會在這裡。」
看著這些文字,曲濯眼前一亮
程屹卻沒有讓他開心下去。他又寫:「我建議,你利用他們找來之前的這段時間,遠離我。」
曲濯:「……」
青年愣住。
程屹寫:「他們的目標只是我,只要你和我分開了,應該就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力。」
……唔。
程屹停了停,發覺了,這個說法不是很正確。
以他對岳流螢的了解,如果曲濯只是一個普通的散修,他只需和女修說清楚自己和程屹此前並不相識,只是這兩天才有了些許交情,岳流螢的確不至於為難他。
但是,他身上還有無相宗的令牌。
這麼一來,曲濯就不是「和程屹認識沒幾天,被蒙蔽了的散修」,而是「明明知道程屹有問題,偏偏還要與對方廝混一處的無相宗弟子」。
岳流螢是金丹後期,足足比現在的程屹高了三個大境界,這才能一眼看出程屹面容。
同時,她也一定能看出來,程屹在曲濯身邊的時候用了遮掩面容的法門。
這卻不會讓曲濯被放過。看岳流螢的態度已經能夠知道了,在程屹的事情上,她明顯是寧肯錯傷的態度。
為什麼曲濯能夠留在程屹身邊?就算他不是有心和程屹同流合污,也說不定與對方透露了什麼師門機密!不行,一定要對他做出懲處!
「那兩人身上,有和你一模一樣的令牌。」想到這裡,程屹決定把事情稍微挑明一點,「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是……不要回去了。
「他們畢竟不認識你,你之前又遇到了那種事情,竟然被同門師兄追殺。再者,聽那人講話,你師門當中的其他人待你也並不看重。這樣的地方,也沒什麼值得掛念的吧?」
這些文字寫完,往上一看,程屹都吃驚。
沒想到,自己竟然把一直都想要說的話寫出來了。
要是其他時候,自己一定不會如此衝動。然而,現在……
他握著毛筆的手輕微停頓,旁邊,曲濯看著紙頁上的文字,嘴唇輕輕動了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