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兩頭……
角上掛了東西的妖獸並不罕見,短短時間,程屹就見到許多。有些明顯是從獵物身上剮蹭下來的血肉,已經腐敗了,角獸卻半點不在意,甚至是有意以此增加自己的威懾力。也有一些只是靈草、靈植,雖說這妖獸平日食肉,但畢竟有與敵人交戰之後受傷的時候。到那會兒,自然會去尋能夠療傷的藥草來吃。期間不留心地掛上些東西,也不是怪事。
不過,曲濯前面見到的那一頭,兩人一時並未看到。
程屹還算鎮定,曲濯卻有些心急,不斷往四側張望。
忽然,他又拉一拉程屹的袖子,示意:「恩公,你看!」
程屹順著他的動作望了過去。
眉毛微微挑起。
在山窟分出的一條隱秘小道入口,自己竟然又見到了無相法袍碎片。
本來是銀色的布料,這會讓已經變得髒兮兮,上面沾滿了血跡、污漬。
正常情況下的無相法袍自然不至於如此。無論防禦能力如何,既是修士穿著,自動清潔都是最基礎的功能。像是現在這樣,只能說明穿著它的人實在傷重。而法袍本身,上面的各種符文陣法也被完全摧毀。
岳流螢下手還真夠狠的。
只是不知道,游瀟是從哪裡得罪了她。莫非和自己一樣,也撞破了某些不該看到的事?
程屹還是在曲濯身前一步地方,將人擋在自己後面,轉向那條小路。
越是接近,越是看清楚了小路內的景象:大量鮮血撒在地上,無論兩人前進多少,這些血液都沒有減少的趨勢。若是尋常人,到這一步,應該已經死了。也就是修士,身體素質足夠強健,還有從中活下來的可能。
「……啊。」
人走到一半兒,曲濯的神識已經落在洞窟最深處。
勾勒出來的場面,讓他登時驚詫。
第443章 師門不容(53)
程屹留意到了曲濯的反應。
心中微動,瞬時意識到,曲濯已經有所發現。
不過,看師弟不驚恐,只驚訝的樣子,這份發現應該對他們沒什麼害處。
只是著實出乎意料。
於是程屹並未多問、多探,只是懷揣好奇,繼續前行。
路上,在心中安靜計較:「曲師弟究竟察覺了什麼?……沒有神識,的確不方便。等到從這裡走了,我把這事兒和他說開,日後就放鬆地看他來探情報。
「論及『驚訝』……」程屹稍稍哼笑一聲,「總不至於裡面的人不是游瀟,而是岳流螢吧?」
怎麼可能。低階修士能越過境界挑戰高階修士是一回事,將人重傷到連衣服都保不住就是另一回事了。再加上過往和岳、游兩人的相處細節,人品不論,只說兩人修行的用心與刻苦程度……從一開始,程屹就完全不曾考慮「要是果真內訌了,出手的並非岳流螢」的可能。
除非。
他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