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濯揉了揉鼻子。
催眠自己:我聞不到,這不是臭味。
風已經把那些味道帶走了。沒錯,正是如此。
想著想著,時間隨之推移。
不知是心理作用更大,還是清風符的作用更多,總之,曲濯的確好受了點兒。
不過,吃晚飯的心思還是被壓下去了。他摸摸肚子,略帶萎靡,又去看一旁的恩公。
自從兩人說開,再到程屹布陣的時候,曲濯不再會總錯開目光。
而是抱著「恩公日後總會教我這些,眼下,我先自己學學」的心態,認真觀摩研究。
不知不覺,便沉浸在那奧妙陣法當中。
這番表現,程屹自然有所插察覺。
他笑了笑,側過身,讓陣盤以更清楚的角度展露在曲濯面前。
兩個關係親密的人,加上一個倒在旁邊的傷患。
追兵尚且有些時候才來。在那之前,倒是有一刻靜謐時間。
直到程屹冷不丁開口。眼皮都沒抬,說:「既然醒了,如何還裝暈?」
他身前,岳流螢眼皮一跳,緩緩睜眼。
表情複雜,警惕、猶豫都在其中。
她嘴巴動了動,明顯有什麼想說。但是在那之前,程屹先開口:「游瀟有問題?」
岳流螢默然點頭。
程屹:「講話,不要亂動。」
岳流螢一愣。
後知後覺,旁邊還有一個人。而在她和程屹聲音落下的時候,那個人始終沒有反應。
這點細節背後的含義,讓她心頭略略一擰。更多心緒涌了上來,奈何現在的她,的確沒有和程屹討價還價的實力。
她乾脆用神識在程屹腦海中講話。程屹眼皮跳了跳,沒有阻止。只是他自己這邊,還是得出聲。
岳流螢:「他的實力起碼在金丹,不,元嬰往上!只是不知為何,要偽裝成如今的樣子。」
程屹:「自然是現在這樣,更有利可圖。」
岳流螢麵皮抽動一下。
程屹沒什麼耐心:「還真要我一句一句問?繼續說。」
岳流螢:「……」
岳流螢低頭了,「進了這地方,他先說在那個樂修身上落了追蹤法器,要與我一同去尋。找了好幾天,終於找到一處小湖。他極肯定地告訴我,你們就藏在裡面。我自然下了水,沒想到,裡面有一條木蛟。」
程屹言簡意賅:「蠢。」
岳流螢心中憋屈,只是無法反駁。
對啊,要是平常的她,到秘境中發現了這種地方,自然要百般試探。但凡是個修士都知道,「不了解」就意味著「危險」乃至「喪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