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對程屹喊打喊殺?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游瀟既然在自己面前暴露了真面目,便是不打算放過自己的意思。眼下程屹非但不是她的敵人,還是她的救命稻草。
直接對程屹示好示弱?可程屹也不是傻子,憑什麼要相信她的態度轉變?
而且,話說回來,程屹前面回復的那句「問話」……言下之意,他找到自己的目的,就是確認游瀟是何狀況!
意識到這點,岳流螢心神一震。
程屹也懷疑游瀟?為什麼?
他和游瀟有什麼仇怨,以至於必須來問自己一句?
三年以來,頭一次,岳流螢對自己過往的認知產生了些許懷疑。
如果在她眼中一直聰明勤勉、大有前途的師弟會心懷鬼胎,出手傷人,那她原先以為的「心懷鬼胎」的程屹呢?
短短時間,岳流螢的心思起起落落。
她身前,程屹已經轉過頭去和那個樂修溝通了。
岳流螢偷眼去看。樂修果然如她前面冒出的念頭的一樣,耳朵不靈光,似乎還不會講話。程屹先是用手勢和他比劃,往後又拿紙筆寫寫畫畫。看起來,兩個人都很習慣於這樣的交流方式。
再有,兩人的關係明顯非常親密。初時還不明顯,但寫畫的時間越長,他們身體就挨得越近。程屹的大半身體都側在樂修後方,加上松松落在人身後的手,簡直像是將樂修攔在懷裡一樣。
然而都這樣親近了,在樂修面前,程屹還是保留了遮掩面容的術法。岳流螢拿不準他用的究竟是某種靈符還是其他,總之基本只對築基往下的修士有用。所以自己能一眼將他看穿,樂修卻毫無所覺。
偏偏眼下時刻,在場的又只有他們三人,把整個秘境都算上也只多了一個游瀟。也就是說,程屹的目的只能是在樂修面前隱藏身份。
古怪。
她在心頭下了定義。
不過,無論對方想做什麼,自己都最好不要摻合。
盤算一下自己的情況,岳流螢慢慢有了主意。
抓住程屹和樂修的溝通告一段落的時候,她重新發出響動。開頭還算委婉,問程屹:「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程屹側過頭,看她一眼。
因這個動作,樂修同樣看她。兩人的目光一起轉來,那種程屹其實把樂修抱在了懷裡的感覺更明顯了。
岳流螢自然不是要關注這些細節。她只是看著樂修,心想,真不知道此人是什麼身份……哦,樂修轉過了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