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濯也知道這個「常識」。所以在他睜眼、猛地發覺外面天色已經暗下的時候,青年的不可置信又多了一重。
程屹倒是覺得正常。他早就確定曲濯天分高了,甚至十分納悶,在妙音峰的時候,那邊的人一個個都是瞎子嗎,竟然看不出曲濯身上的特殊?
嗯……總不會是因為曲濯的特別之處就在於他非常擅長引發大量靈氣之間的反應,而無相宗在眾人概念里便是靈氣濃郁、遠勝他處的「仙門」。那些妙音峰的人就覺得,身邊的靈氣和曲濯沒有關係,僅僅是自己飄了過來?
眼皮跳了跳,程屹意識到,還真有這個可能。
有點好笑。
眼裡卻沒什麼笑意。
不愧是無相宗。
上上下下,各處山峰,都是相差無幾的作風。
「啊啊……」
旁邊,曲濯還是不相信自己竟然頓悟了整整一個下午。
還是小偶人這個時候又跳過來,照舊舉起紙頁,寫:「餓了否?」
曲濯眨眼,側過頭,看向端著陣盤的師兄。
前面的驚訝、疑慮,在目光落在對方面孔上的時候消散一空。
他重重地點頭,隨即見到程屹唇角彎起,操控短舟降落。
生火、布陣……還是之前的流程。唯獨的不同是,在曲濯拿出積攢下來的妖獸肉並靈草靈植的時候,小偶人極為順暢地把東西接了過去。
曲濯原本以為它是要給自己幫忙,還笑著看過去。結果,緊接著就見小偶人胳膊一閃,竟然成了又一個劍偶!
與大劍偶穿梭在不同妖獸之間、颯爽解決戰鬥不同,小偶人是穿梭在不同肉塊、妖禽蛋之間。還是極快的、讓人只看到一片白光的幾下,卻是讓肉塊分開、蛋殼蛋液分離。
前者被小劍偶朝前方一甩,竟然一塊一塊、整整齊齊地落在了程屹手中不知何時準備好的光禿樹枝上!後者呢,則落上火塘旁邊的石板。
「滋啦!」
香氣登時迸發!
「咕嚕嚕——」
曲濯的肚子開始叫了。
腦海里也叫。一聲一聲,都是「師兄」。
再往後一點,兩人分了烤肉、煎蛋。
沒有湯喝,不過程屹操縱著小偶人搬回來一種靈果。外頭是硬邦邦的殼子,裡面則是清涼可口的瓊漿。用空草莖插進去,哧溜一吸,清液就落入口中。
程屹下來的時候就發覺附近有這種果子,緊跟著又想,自己在無相宗時可沒有見過這「孔雀果」——名字是當地人起的,說是因為果子生長的樹枝像是孔雀一樣招展絢麗——也就是說,曲濯應該沒有喝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