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是牌子認過的主人,曲濯縱然拿著程屹的牌子,也只能看到上面的「瓊天」兩個字,以及飄散在字旁邊的零星花瓣。
指尖在上面碰了碰,再扭過頭,看自己的牌子。
上面沒有花瓣。
程屹再度笑了,告訴他:「……每個出現光榮榜上的人,令牌上都會有這個。」至於花瓣數量,當然和在光榮榜的出場數掛鉤,「這也是個領過獎勵了的標誌。不會持續太久,差不多三個月就沒了。」
三個月,差不多就是一期課程結束,下一期課程開始的時候。
曲濯弄懂了。他把程屹的牌子遞還回去,心頭默默下著決心。
別說,那麼多花瓣浮在牌子上還挺好看。
他也想要有。
「去看住處嗎?」程屹又問,「還是先去看看基礎課程的教室?」
曲濯想了想,選了後者。
程屹並不意外,再度伸手讓曲濯拉住,帶他離開。
兩人走了,報名處,登記偶人身後,兩個來這兒勤工儉學的弟子對視一眼。
鄭師兄在的時候,他們不好意思嘀咕。這會兒,卻都從另一個人的眼神里看出了同樣的東西。
「鄭師兄這是鐵樹開花了?」
「之前還好奇呢,不知道鄭師兄打不打算找道侶。現在看,嘿,竟然從外面帶了一個回來,一步到位!」
「哈哈。不過,果真是道侶嗎?」
「那還能是什麼?光是同住也就算了,照顧自家小輩也會這樣。可是,鄭師兄有意讓人拉著他的手!那位師兄是耳朵不靈便,又不是眼睛。會這樣,不正是因為鄭師兄想與人親近嗎?」
「也對。」被說服了,「那師兄也極是喜愛鄭師兄的。你瞧見了吧?他看著鄭師兄的時候,眼神都和看咱們的時候不一樣。」
「自然瞧見了。只是不知道,鄭師兄打算什麼時候辦禮。真到了那天,咱們學院一定極是熱鬧。」
弟子們撐著下巴,手肘落在櫃檯上。
發呆,暢想。半點兒不知道,這個時候,他們話題中心的「鄭師兄」也在琢磨,自己剛才為什麼要那麼順暢地朝曲濯伸手。
按說這會兒周圍已經沒有那麼多人了,絕對不用擔心兩個人被擠開。也不是要上短舟的時候,總要他拉曲濯一把。
不同的思量徘徊在心頭。一一被否定之後,留下一個讓程屹哭笑不得的結果。
總不能因為他就是想拉著曲濯吧?雖然曲濯的手捏著是挺舒服,大約因為是樂修的緣故,並不像是許多鍊氣修士那樣掌心、手指上都是繭子。不過,也絕對談不上柔弱。每一根手指都十分修長,拿起笛子,就是引動天地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