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量不讓自己的心情流露出來。
自己都會為了這種事苦悶,何況是師兄自己。
與其現在講出來讓師兄難過,不如日後多多打聽。靈根被毀之後,有沒有什麼補救的辦法。
兩個人,一個專心做事,一個默默思量。
這樣相對坐著,不知不覺,外間更深露重。
屋內,程屹終於抬頭。
對上師弟的目光,他眼神動了一下,很快笑了。
而後,程屹開口:「師弟,你瞧瞧,這偶人現在怎麼樣?」
曲濯看他嘴巴在動,心中遲疑。自己是能讀懂一些唇語,這會兒也的確分辨出了「師弟」。但是,要論更詳細的內容,還是有點兒……
正不知如何回應,「唰」一下,一張紙在他面前展開。
曲濯先是一愣,隨即定睛看去:在這短短時間,小偶人竟然已經記下了師兄說的所有內容!
「啊啊……」
師兄師兄!
這是什麼好東西!
程屹笑了:「有了這個,日後就算我不與你一同聽課,你也能知道夫子講了什麼。」
曲濯眼睛亮亮的。
程屹:「用紙來寫其實還是有點兒麻煩,不過,眼下手上沒有什麼趁手的東西。日後再有機會,我給它繼續升級,爭取能用陣牌把所有內容都記下來,日後隨時都能調用。」
說著,程屹摸了摸下巴。
「那我為什麼不直接做個新陣盤呢?」
這句話聲音很小,但小偶人還是寫下來了。
字跡也小了很多,旁邊塗了個摸著下巴的小小人形。
曲濯一開始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這個簡單筆畫的小人就是師兄,他一下子笑了起來。
一隻手扶著桌面,另一隻手卻去揉自己肚子。
笑過頭了,肚子都開始疼!
程屹把這一幕看在眼中,臉上都是無奈。
眸中卻帶著笑意。
他就知道。
這樣能逗師弟開心。
第456章 師門不容(66)
有了這麼個插曲,後頭兩人各自上床了,程屹依然總能聽到師弟那邊傳來的動靜。
翻來覆去,動個不停。
程屹倒是一動不動。平躺著,手臂被在腦袋下面,靜靜地看著頭頂。
並不覺得曲濯吵鬧。他從前不止一次地睡在山林里,夜間要防備妖獸半夜來襲,不可能設置隔音陣法。風吹林子的響動,蟲鳴與獸吼的聲音,哪一種都比曲濯現在的細碎動靜更大。那樣環境中,程屹依然能睡著,曲濯自然不可能影響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