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屹臉上同樣露出細微笑容。
不過,很快,他的笑意又有收斂。重新恢復鄭重,提到:「……另有一事,也請兩位校長賜教。」
沈、蘭看他態度認真端正,便問:「且說說看。」
程屹聽著,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時,神色當中已經滿滿都是堅定。
「弟子有一友人,對方同樣拜入學堂當中。
「他是一名樂修,只是先天便有不足……」
回想著曲濯的狀況,程屹將自己知道的、平日觀察得來的細節一一說出口。
從曲濯被無相宗人評判的「神魂殘損」,到對方展現出的天賦。
任何一絲細節,程屹都沒放過。講了良久,直到口乾舌燥、再想不起更多能補充的東西了,他才閉上嘴巴。
偶人過來,為他又添了一次茶水。
程屹照舊謝過,卻沒什麼心思去喝。
他目光炯炯,落在前方兩個修士身上。如果自己的困境已經找到解決辦法,曲濯是不是也有機會?
「竟還有這等事。」沈軼、蘭渡都有些驚訝。
聽著他們的語氣,程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兩位校長也不知道怎麼辦嗎?那麼,曲濯豈不……
沈軼:「他家中如何?父母都是怎樣狀況?」
程屹:「……」
程屹吐出一口氣:「回稟校長,我並不知曉。」
「這樣。」沈軼說,「光憑藉你說的,有很多種可能。比如,他是某種特殊的道體。」
「也有可能是出生之前被人封印。」蘭渡跟著道,「他父母的仇人,或是他父母本人,都有概率。」
程屹跟著兩人的話思索。
「我回去問問。」他嘆道,「師弟……」
蘭渡寬慰他:「總歸,不太可能是『神魂受損』。你也說了,他如今只是鍊氣中期,能引動的靈氣卻遠遠不止於此。再者,每次這麼做了,身體都沒有損傷。這正說明他神魂完整,毫無這方面的問題。」
程屹抿抿嘴,笑了:「聽蘭校長這麼說,我是安心了不少。」
「等到他境界增長,」沈軼則說,「興許能自然恢復聽力。」
程屹愈是安心。
「……你要是還不放心,」蘭渡笑道,「日後有空了,把他也帶來丹曦城,讓我和先生親眼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