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好意思看師兄的反應。
畢竟不知道自己吹的東西到底是好聽還是難聽。
直到這會兒,才算是鼓起勇氣。
目光落在師兄身上,看到的,卻是讓曲濯意外的場景。
青年怔然,看著同樣怔然的師兄。
他站在原地,踟躕片刻,還是往前走去。
好聽還是不好聽,師兄會不會喜歡?
強烈的不確定之下,曲濯甚至有些後悔。或許找些現成的譜子,才是於他而言最好的選擇。
這麼忐忑著,他來到程屹面前。這時候,程屹身形一閃,同樣站了起來。
兩人相對,曲濯緊張地抬起腦袋,嘴巴扯出一個笑來。
緊接著,就看師兄嘴巴動了動。小偶人熟門熟路地過來了,這回卻是趴在程屹肩膀上,給曲濯看自己製作者前面說出的話音。
「師弟,這是你自己寫的曲子嗎?」
曲濯一愣。
接著,便是濃濃的沮喪涌了上來。
他想不到其他可能,只覺得果然是自己水平不夠,做出的曲子不夠悅耳,這才讓師兄直接抓包。
嘴巴癟了癟,青年輕輕點頭。
程屹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一時之間,他滿滿都是窩心,近乎克制不住將人摟到懷中的衝動。
只是到底擔心嚇到師弟。
深吸一口氣,程屹繼續講話,說:「很好聽……」一頓,意識到什麼,「師弟,你是不是不知道它的作用?」
曲濯一愣。
程屹看在眼中,心道一句「果然」,隨即便細細說起自己的感受。
「像是泡在溫泉池子裡一樣。你知道,如今我身上留不住靈氣。縱然平時有吃那靈草靈植,那也是藥效在身體裡過一圈兒就罷了。可現在,你曲子已經吹完了,我還是覺得身上暖乎乎,丹田裡也熱乎乎的。
「就像是你的曲子裡自然帶了某種『道』,替我把這些鎖在了身上。我如今是舒服極了,再有,這麼一來,興許我不用拿著陣盤,也能用出些許法訣。」
前頭的內容,曲濯聽著,還有點雲裡霧裡。到了後面,他的神色卻一點點顯露驚喜。
「啊啊?」
當真!?
甚至來不及寫字,他直接撲到前面詢問。
程屹不曾主動出手,照舊把師弟抱了個滿懷。
他眨眼,唇角快速勾起,轉而又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