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跪在地,拳頭壓下。
荷葉被它的動作弄得震盪了一瞬,好在小偶人身子很輕。雖然有水珠滾到荷葉上,總得說來卻也無傷大雅。
曲濯被逗笑了。緊接著,又見小偶人掏出毛筆。左右看看,沒見著紙張,乾脆在荷葉上直接揮墨——
「從這會兒開始,」程屹的手指輕輕摩挲過懷裡人的背脊,「我就是師弟的人了。」
嗯?「我的」師兄嗎。
曲濯耳朵抖抖,心臟亂跳。
程屹笑道:「師弟可要待我好。」
曲濯眨眼,看看偶人留在葉子上的字。
手臂伸了出去,人稍微從師兄懷裡起來一點,又要去拿小偶人手中的筆。
拿到了,才意識到,以自己這會兒的姿勢,師兄原本按在他腰間的手竟是直接滑到了大腿。
曲濯身體微僵。
筆尖墨水逐漸凝聚。
在墨汁滴落之前,他到底是忽略掉皮膚上的滾燙溫度,寫:「自然。我要永遠、永遠,都對師兄好。」
程屹轉過半邊身體,看著師弟留下來的文字,忍不住笑。
從前不是沒見過旁人海誓山盟。然而,聽著那一聲聲許諾,他心頭總要覺得虛無。
如何就能承諾什麼「一生一世」呢?修士壽命那樣漫長,百年千年時光彈指便過。從前喜歡過的法器、珍惜過的靈藥,待到修為上漲之後便會覺得不值一提。物件如此,人又能好到哪裡去?
可他師弟不一樣。
在不知道程屹去向的幾年,曲濯都在努力地積攢千容丹。後來見了面,更是把一顆心都掏給程屹看。
笑過了,程屹說:「還有呢?」
小偶人朝曲濯伸出雙臂。曲濯歪頭,把筆給人家遞了過去。
不多時,師兄新出口的話已經在他眼前了。曲濯看過,卻不明白。
他嘗試著寫:「要和師兄一起找到鳳凰果,好讓師兄也『浴火重生』。」
小偶人湊近看看,而後重新站直身體。
抱著胳膊,一隻手落在下巴上,鄭重其事地搖搖腦袋。
曲濯如何不知道,這樣的小細節都是讓師兄操控才有。
他看著小偶人,腦海中卻自然是師兄做出同樣姿勢的樣子。
有點想笑,又有點不明白。
師兄要的不是這個嗎?那——「在秘境開啟之前,也要好好找尋鳳凰果的記載,後頭真面對時也能安心了!」
小偶人還是搖頭。
曲濯徹底想不明白了,糾結半天,新落下的字也只有兩個。撒嬌似的,寫:「師兄……」
視線也落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程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