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卻遲遲沒有人開口提及此事。
程屹看著明光陣盤下的師弟,曲濯則一下一下地瞄房間兩邊的床鋪。
倦意已經悄悄地爬了上來,從話本里學到的「道侶晚上要發生的事情」更是讓曲濯心生期待。
只是在期待的同時,多少又有點兒不知如何開口。
他在心中排練。「師兄,一張床有點窄,大約睡不下咱們兩個人的,要不然咱們將床鋪併攏?」
或者:「師兄,今夜良辰美景,咱們要不要稍稍喝一點酒?」
再或者:「師兄,我還有許多話想跟你一起說呢。只是坐著太累,咱們不如換個地方?」
一條條字句從曲濯腦海里飄了過去,他反覆權衡,始終得不出一個結論。
落在程屹眼中,卻是強打精神的樣子。
程屹:「師弟,你明早還要去快綠林否?——看你如此勤勉,倒是提醒了我,既然近日再無其他事了,我便該再去找幾門合適的課上。」
曲濯:「師兄,除了摟抱親近之外,道侶還有一件要做的事情。」
小偶人和曲濯同時去摸毛筆。曲濯成功。
看著師弟寫的內容,程屹:「……」
目光幽幽地落在曲濯身上。
看了不到兩息,就收穫一個明明已經臉紅到不行了,確實是強打精神的師弟。
程屹若有所思。
前面被曲濯親的時候,他就有了「這段時間曲濯一定是學到了什麼「的想法。到現在,算是更明確了這般心思。
但是,是不是太早、太快了?
程屹捫心自問。
喉結心動,些許乾澀涌了出來。
他想,快一些也沒什麼不好,總歸自己和師弟情投意合、彼此看重,所有事物都能一心與對方分享。這樣的愛侶,如何能不更親近一些呢?
於是,又一柱香工夫後。
兩張床被並在一起。除此之外,屋子裡其他家什的位置也有變化。
柜子不再是分別放在床邊,而是並在一起,放在原先另一張床所在、如今空下來的位置上。
桌子的位置稍稍靠外,再有,各樣小物件的擺設……
曲濯看著這一切變化,十分滿意。再轉頭,抿了抿嘴巴,鼓起勇氣朝師兄伸手。
以往更多是程屹做這個動作。如今雙方交換,程屹欣然握了上去,被師弟帶到床邊。
曲濯努力回憶。
要先和師兄親吻——親吻之後倒在床上——然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