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根本不是「在逼仄空間裡吹笛子」——再說了,學堂的宿舍明明很寬敞——而是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吹笛子。
曲濯哪裡會不習慣?他只會高興!
程屹看在眼裡,笑了笑,「行,那我今晚就把靈陣安排好。」
曲濯快快活活:「嗯!」
在他來到學堂半年以後,第五屆人偶大賽開始了。
這一回,已經上了兩期器道課程的曲濯果斷報名。
在單子上看到他名字的時候,很多弟子的第一反應都是:「他應該是用人形機關吧?」
「我也覺得。」
「對,之前碰到過鄭師兄給曲師兄講器道知識。他是鄭師兄的道侶,同時也算是鄭師兄的半個學生,兩人的路數應該一脈相承——」
分析完這些,弟子們暗暗捏起拳頭。
初賽里,很多時候輸贏並不是由機關們的真正水平決定,而是看哪邊更能出其不意地對對手造成初次損傷。
做到的那一方往往信心大振。被傷到的呢,則要考慮很多:雙方的實力是不是真的相差很大?繼續打下去機關勢必會有更多損壞,自己可以接受嗎?……像是曲濯曾經看過的那場鬥法,就有這方面的決勝因素。
而當下,弟子們的想法也很直白。
在自己的機關上加一些克制人形偶人的東西,看能否發揮作用。
至於程屹、曲濯的關係——
最初一段時間的驚詫之後,眾人很快接受了這件事。
不少弟子私下裡甚至喜滋滋地想:「鄭師兄、曲師兄不至於在這種事兒上七轉八拐地說謊。他們先前說不是道侶,那那會兒應該的確不是。只是到了現在,兩人逐漸認清心意。
「換句話講,我可是在他們兩個還沒發覺彼此情愫的時候就看穿一切!」
感嘆過後,眾人再次投入到對自己機關的完善當中。
沒想到,等真正上場的那天,曲濯拿出來的卻是一把笛子。
眾人:「哎?」
笛子之後,是琵琶、中阮、古箏……一不留神,曲濯已經在台上擺了滿滿一片。
別說場上對面的弟子了,就連現場的打分評審組也被這一幕弄得雲裡霧裡,側頭去請教旁邊的指導夫子:「曲師兄眼下用的這些自然是法器。可在法器之外,這是否算是『機關』。」
指導夫子聽了這話,也是垂目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