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又過了片刻,那名與曲濯相對的弟子苦笑一下,拱手認輸。
「是我技不如人。」他嘆道,「原先還覺得自己做出的偶人實在不錯。如今看,卻還得潛心提升。」
曲濯眨了眨眼。
在最初撥弄陣盤的一下之後,他就再沒有其他動作了,算是滿足指導夫子對「機關」的要求。
一直到當下,他才又把陣盤拿了起來。手指在上面動了動,眾人耳畔樂聲一變。
與前頭的曲子相比,如今的聲響顯得有些不成調。但也真是這樣不成調的曲子,讓曲濯周圍的靈氣愈發集中。不多時,竟然組成了一行文字,正出現在他身前。
內容是:「顧師弟的偶人很厲害。方才還差一點兒,它就能貼近於我。到那時候,我這些機關就只有被打得落花流水一條路了。」
顧姓弟子看了這話,笑了一下。縱然知道對方只是客氣,這會兒心頭也有熨帖,同樣夸曲濯:「我還是頭一次見諸多樂器法器合奏之威。其中靈氣流轉,真可謂是層層疊疊,無窮無盡。」
如果說曲濯平常吹笛子的時候引動的靈氣是一根線,這會兒在空氣中浮動鼓盪的靈氣就是一片網。將顧姓弟子的機關偶籠罩在當中,不給他一絲半點兒逃跑的可能。
人們常說樂修們合奏時的威力要勝過單打獨鬥,往往就是這樣的道理。
這麼一想,顧姓弟子算是釋然。雖然自己開場就遇到強勁敵手、直接在對方手上戰敗是頗遺憾,但有了這番見識,也算是一重收穫了。
他瀟灑退場。評委上來,宣布曲濯勝利。
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往後一個月的賽程之中,曲濯可謂是戰無不勝。等到這一屆大賽結束,首席之名穩穩噹噹地落在他身上。
拿著主辦方給出的獎品,曲濯大方豪爽:「師兄,咱們再去吃一頓好吃的!」
程屹笑道:「好。」
既然要慶祝,席上自然要有酒。
有了酒嘛,後面事情要怎麼發展,就沒有那麼受控了。
……
……
第二天早晨,曲濯又是在程屹懷中醒來。
這對兩人來說是尋常場面。今天的不同,在於曲濯喉嚨有些痛。
昨日喝了酒,又和師兄親近了良久,實在有點使用過度。
曲濯抬手摸了摸,又去摸師兄的喉嚨。
程屹被他弄得有些癢,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腰。
曲濯「唔」了聲。程屹原本覺得,曲濯怎麼也得朝旁邊躲躲。沒想到,事實是人又往自己懷裡湊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