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不說話又怎麼啦?大伙兒都知道曲師兄的狀況,自然明白鄭師兄對他道侶的照顧。再說了,就算排除這些,曲師兄也是個上半年才入門的弟子。說白了,同樣需要旁人的講解。
一行人期待著今年的留守夫子,也期待著對方會怎樣帶自己度過接下來一段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學堂通知的集合地點。
見到前面轉出來的身影,程屹樂了,竟然還是個熟人。
孫夫子也樂了,目光在在場眾人身上轉了一圈兒,「郭夫子還給我說呢,一次留下來的最多是幾十個人。」這個數量,比起學堂的總體人數自然寥寥,但是直到現在,學堂的弟子構成中還是周邊地區的來人占絕大多數,「沒想到,這麼一下,就來了能有——哦,我看看,一百多個?」
下面立刻有人笑了,叫道:「都知道在學堂里過年好,我們就來給夫子添麻煩啦!」
「夫子,今年要帶著我們玩兒什麼?」
「夫子,去年說是用了二階妖獸的肉包餃子,今年也能有嗎?」
孫夫子一一回答:「倒不算是『麻煩』……玩兒?哈哈,你們想玩兒什麼,如今正好人在,便都先和我說說。餃子嘛,二階妖獸自然也有,不過不是全部。不然的話,你們也吃不下去啊。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還是普通菜、肉。」
這已經很超出弟子們的預料了,曲濯臉上也流露出了驚喜。
程屹忍俊不禁,捏一捏師弟的腰,在曲濯發出驚呼之前問他:「包餃子?你會多少?」
曲濯:「……」
曲濯承認:「師兄,我不會包。」
程屹又笑了,說:「那怎麼辦?」
曲濯認真地考慮了片刻,然後興致勃勃地提議:「我可以先『欠帳』。」
曲掌柜和程夥計的攤子是收走了,不過兩人還在繼續做生意。
程屹「賠禮」的時候,是他主動更多,看師弟被自己弄得明明快哭了——也可能已經哭了——卻還是不斷地靠近自己、像是想要整個人都纏在他身上。而曲掌柜「結帳」的時候嘛,情況就有一些不同了。
程屹短暫回想。別看他師弟看起來比自己瘦弱一點,可是都是當了修士的人,體力怎麼可能差?——就算是「差」,那也是和境界更高、修為更強的修士相比之下。自己嘛,師弟已經足夠應對了。
還是會哭。不過一邊哭,還要一邊和他比劃:「你不要動,咱們兩個之前說好的。」
程屹還能說什麼?只能無奈地靠在那裡,看師弟努力的樣子。
很可愛。他很喜歡。
每到這個時候,程屹心頭最多的,便是這樣幾句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