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過去,飛雲大陸上發生許多變化。曾經的霸主神鳥血脈消散,它們的住所也消失在人們眼前。結合先前搜集到的資料,也結合他們見到的一隻只鳳凰便是虛影,程屹合情合理地懷疑,這「丹穴山」同樣並非真正存在。
前方的真實景象,於兩人來說是純然未知。
而未知這兩個字,正等同於危險。
要是其他人,讓他們去狀況不明的地方探路,程屹說不準還會有些心理負擔。
不過,對於仙門之人來說,不讓他們率先進山,怕是才要被他們覺得別有用心。
這樣情形里,程屹心態輕鬆,看一列列修士從各自門派的靈船上下來,轉眼就在鳳凰山周圍站成一片。
象徵無相宗弟子的那一片銀色法袍當中,為首的果然是一個他頗熟悉的身影。而在岳流螢身側站著的,又正是唐傑。
看他們兩個一同出面,便能知曉齊風眠對本次行動的重視。曾經的大弟子「叛宗」了,小弟子又被魔修控制。餘下一個築基弟子,也早早被陷害處置。一番折騰下來,堂堂第一宗門的宗主,手下竟然只剩了兩個弟子,也是十分可憐。
程屹的唇角壓下許多,這時候,感受到了手臂傳來的溫熱。
側頭去看,果然是師弟抱住了他的胳膊。
程屹笑了笑,神色重新放鬆。
……
……
依照唐傑的意思,最好的情況,還是把圍在外頭的散修們趕走。
他皺著眉頭與岳流螢講話:「如若此地真是師父提到的鳳凰遺蹟,裡頭的好東西怕是不知凡幾。師姐,咱們當真要與那些散修同享?」
兩人說是師姐師弟,但因入門時間差不多、修行進度也一直沒有拉開距離,平日唐傑與岳流螢交流時的態度便稍稍顯得隨意。
岳流螢平聽著,瞥了唐傑一眼,卻說:「現在把人趕走,後頭他們不會又圍過來嗎?何必費那個工夫。」
唐傑:「那便留些人在外面看守。」
「看守?」岳流螢扯唇笑了笑,轉過目光,重新去看前方山林,「不。」
唐傑還要再開口,岳流螢卻已經邁開步子,第一個接近高山!
這是明晃晃的不打算與唐傑繼續講話的態度。唐傑看在眼中,神情稍暗。
他卻不知道,此時此刻,岳流螢臉上同樣是略顯厭棄的神色。
「人多怎麼了?」她在心中道,「鳳凰山這種地方,要的便是人多!……如此看來,我的運氣還算不錯。」
以她為起始,後頭的無相宗弟子跟著腳踩步法,一個接一個地進入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