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屹略略一想,從記憶深處找出此事,一時無言。
他大致猜到爭鬥是如何發生了。無非靈光宮中某個和宮主小孫子關係密切的修士看無相宗諸人頗不順眼,在外頭的時候不好出手,秘境中卻是生死不論。往後呢,其他與兩個門派有所關聯的宗門修士又被卷了進去。如滾雪球一般,成了場大混戰。
說到底,還是游瀟留下來的問題。
和兩人關聯不大。
程屹重新操縱陣盤,帶著師弟逐漸遠離對話的修士們。
雙方距離遠了,曲濯稍稍鬆一口氣。只是看著陣盤下方在短時間內已經從晶瑩剔透變作灰撲撲模樣、上頭仿佛還有些許裂痕的靈石,他的神色還是凝重起來。
程屹如何又不知道道侶在想什麼?他思索:「咱們帶著的靈石還有些時候才能用完,師弟不必總擔心這個。再有,哪怕用完了也沒關係。眼下四處都是天材地寶,總能找出東西替代靈石。」
這是學堂修習之人會有的基礎思路。一如他們最初的課程,當繁複的符文被拆成一個個小小的筆畫,這便是「天地規則」的最小單元了,弟子們需要做的只是將它們記住,而後一一組裝利用。
以此推演萬物,其實任何東西都是一樣的,只是「筆畫」這個基礎單位變成了「靈氣」。
靈石是最穩固、不易泄露的靈氣容器沒錯,其他東西又何嘗不是呢?……那些靈花靈樹,靈草靈果,某種程度上講,和靈石並無區別。而程屹要做的,就是去尋找它們當中相對更穩定的那部分,再用上些手段,進一步讓其中靈氣能夠充分為自己所用。
抱著這樣的心思,在能恢復靈根的鳳凰果出現之前,程屹先找到另一樣好用的東西。
星火礦。
顧名思義,這是一種帶著濃烈火靈氣的礦石。難得的是,這些按說爆裂的火靈氣都被石頭牢牢鎖住。只要沒有過於激烈的碰撞,就不會發生事故。
因為觸手溫暖,在外頭的時候,很多修士會專門尋一塊星火礦石來把玩。尤其是那些體質尋常,修習功法卻偏偏偏寒的,正好用它來中和體質。
檢查過岩壁上的一塊塊礦石,程屹嘆:「若是事先有這東西,前面也用不著用靈火熏笛子。」
曲濯手背在身後,手指勾起一點兒。
程屹笑了:「不過,把那根笛子熏出來以後,我對『拿陣盤操縱靈火』一事明顯熟練不少,算是有所收穫。」
曲濯跟著笑了。
師兄此刻說的,正是當年與他法器一併製成的十多把笛子中的一根。除了用靈火熏制外,他們還嘗試了將笛子浸泡在寒泉里、藥液中……這麼處理過的笛子,後頭吹響的時候有了許多不同功效。曲濯一一嘗試過,打開了不少思路。
不過,也是因為看得太多、眼花繚亂了,他到現在都沒有決定自己的法器究竟要被如何處理。拿在手上的還是清清素素一根,只是畢竟被靈氣滋養了幾年,看起來頗為剔透。
「這兒應該是礦脈邊緣。」又用在岩壁上碰了碰,仔細感受不同地方的不同熱度,程屹做出判斷,「所以才沒被旁人發現、挖走。咱們不用取太多,夠用就行。」
曲濯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