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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了嗎?」
看著靈光在偶人身上浮出,映入眼帘的果真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圖紋,曲濯這麼問師兄。
程屹笑著回答:「你試試看?閉上眼睛,只用神識來找它的蹤跡。」
曲濯依言去做。
因是白天,外頭光線明亮。縱然眼皮闔上了,曲濯眼前也並非一片漆黑。
不過,的確不再能看到偶人的存在。
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直接鋪開神識,而是給了師兄三個呼吸的工夫,好讓他指揮偶人躲藏起來。
再之後,才是神識若流水一樣朝四面八方鋪開。越過身下的草叢,撫過身前的師兄——在程屹的肩頭、眉眼停留了好些時候。
等到程屹無奈了,嘴巴動一動,講:「師弟,你到底是在找偶人,還是在和我親近?」
這時候,曲濯才咳了一聲,再度引著神識往四側去。
心中琢磨:「師兄也不是在為難我,應該不會將偶人放在太遠的地方。再有,偶人身上的圖紋和火靈樹同出一源,自然也是在和它在一起的時候最為隱蔽。」
想到這裡,曲濯便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旁邊樹上。
乍一下沒什麼結果,但是他足夠耐心。一寸一寸地掃過樹幹上的紋路、樹枝上的葉片——一息兩息過去,三息四息也結束了。終於,曲濯重新睜眼,和師兄承認:「我的確沒有找到——啊!」
偶人竟然還穩穩噹噹地停在他身前!
曲濯瞠目結舌片刻,很快又意識到這正是師兄的計策所在。自己一心往遠了去找,結果呢,把身前的事物忽略得乾乾淨淨。
他心中鬱悶,嘴巴癟起一點兒。程屹看在眼裡,微頓,想:「剛才是不是還該讓偶人泄露點氣息出來?」
正盤算呢,曲濯又笑了。看眉眼就知道他此刻的喜悅,當真是不帶上半點陰霾,和程屹比劃:「師兄著實厲害!」
程屹眨眼。
曲濯:「雖然的確是我不曾想到,但神識還是從上頭過去了,還真是一點兒都沒發現!」
程屹笑笑。
他和師弟講解改裝偶人的思路:「的確是拿果子身上的靈氣迴路打了底子,不過雕到偶人身上的時候,我還往裡面疊了一重隱匿符法。」
曲濯仔細地聽,看程屹一個筆畫一個筆畫地和自己講解,由衷地說:「師兄再厲害不過了!」
程屹矜持:「也還好。」
曲濯:「不過……」
眉眼之間又浮上些許糾結。
程屹眼皮跳了跳,看向道侶。見曲濯斟酌片刻,問自己:「我畢竟只是鍊氣。可往後,無論咱們是去找火鸞還是其他妖獸,那都是六階上下的強悍存在。我雖看不出來,可它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