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快速度將人摟在懷中,程屹直接將芥子袋翻轉過來、讓裡面的東西落雨一般從袋裡落出!
益氣丹?——平時傷神勞累的時候用這個已經夠了,可是當下……罷了,還是凝神丹吧。
手指快速從無數丹藥上掃過,程屹抓住其中一顆,將其餵入師弟口中。
他懷中,曲濯的身體原本十分僵硬。這會兒丹藥入喉,程屹終於感受到一絲溫暖、熱度。
他嘴唇摩挲著曲濯的額頭,喃喃說:「師弟,師弟——」
以火鸞的速度,如果沒有師弟擋住對方的那短暫時刻,難說自己能不能順利啟用天地輪迴符。但是,因為這點「難說」就眼看師弟變成這樣,程屹是無論如何都不甘願的。
凝神丹過後,想了想,程屹又開始給曲濯嘴巴里塞回春丹。
元靈丹也得有。師弟這會兒身體狀況不佳,正要用大量靈氣來調息。
各類丹丸一同化作藥液,流淌入曲濯喉嚨。
「師兄。」
終於,曲濯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念出一句稱呼。
程屹有所察覺,低頭去看。
他懷裡,曲濯正朝他笑。
這副場面其實並不好看。青年臉頰上的血珠還沒擦去,真要說起來的話,「可怖」倒是能算上幾分。
但是,對於程屹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場景。
他也跟著笑了起來,更緊地摟抱起師弟。兩人彼此相擁,都能感受到另一個人的體溫。
良久,曲濯手指動了動,先捏了個清潔法訣給自己。之後,他轉過腦袋,去看那隻依然盤旋在上的妖禽。
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數疑問落在曲濯心頭,讓他愈是想不明白眼下狀況。再有,以師兄的反應判斷,兩人這會兒應該算是安全了。可這份「安全」能夠維持多久?他們是不是已經應該開始為了下一步打算?……思來想去,曲濯去握師兄的手,嘴巴里低低地:「啊啊。」
程屹聽著、感受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先給曲濯解釋:「我這張符紙,是兩位校長那一年給的。前頭與你提過,校長們看了魔琴上的紋路,從中提煉出兩張靈符,便是這個。
「雖不知道它能堅持多久,但想來總不會太短。你瞧,到現在,上頭的靈氣都沒有一點兒減少。半天、一天,應該總不會出問題。」
曲濯聽了,點頭。
程屹又去看天空。
恰好,他再度看到了火鸞。大約意識到以往那樣衝撞對兩個青年起不到作用,它改變方略,嘴巴大大張開,火光在喉嚨深處若隱若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