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他乾脆把所有竹子都暫且歸置在側。再之後,便是重頭戲了。
就像曲濯作為擅長使用笛子的樂修,芥子袋裡裝了一堆備用品,連琴、琵琶這些也一併裝了幾個,就擔心後頭哪天碰上特殊狀況,程屹那邊也是一樣的。
他拿起芥子袋,將其拋在前面半空。抓住陣盤在上面撥弄幾下,就有一個、兩個……越來越多的偶人從裡面跳了出來。
都是半成品,其中不少甚至壓根不是人形。短短時間,就把短舟上其他地方占得不留空隙。
程屹:「……」
再撥一下陣盤。
偶人們開始「啪嗒」「啪嗒」地往短舟下面跳,像是吃餃子的時候一樣。
就算明白情勢嚴肅,看著這樣的場面,曲濯還是沒忍住地笑了一下。
他旁邊,程屹心情明顯甚是沉重。可曲濯這麼一笑,他也有了一刻放鬆。
「師弟。」他看曲濯,「後頭的事情,你還真得幫幫我。」
曲濯精神一振,「師兄,你說!」
程屹:「你且看我是如何做……」
說著,他揮手招來一個偶人。緊接著,手上靈光一閃而過。
一個刀片出現在程屹掌心,順著他的動作,在偶人身上刻出紋路。
這還不算!
順著紋路,程屹開始給偶人注入靈氣。
曲濯從始至終都在旁邊看著。饒是如此,在靈氣於偶人身上完成一個循環之後,他還是出現剎那的錯覺。
師兄身前的真的只是沒有生命的偶人嗎?他怎麼覺得,它身上的氣息,和師兄有些相像?
但這到底只是錯覺。曲濯只是稍稍細看,就分辨出了兩者之間的不同。
這是建立在他對程屹極為了解的基礎之上。試想一下,如果面對偶人的並不是他,而是天上的火鸞呢?
「學會了嗎?」
處理好一個偶人之後,程屹這麼問曲濯。
曲濯打起精神,用力點頭。
程屹笑了笑,朝他指了指旁邊其他偶人。曲濯會意,也招來其中一個,開始用師兄給自己的短刀在上面雕出紋路。
程屹在旁邊看了會兒他的動作,覺得師弟刻得的確不錯。
到底在學堂當中上了兩年相關課程,現在的曲濯說是樂修,可真論起來,他的實力已經超過很多入門不久的器修、符修。
心頭的壓抑又散開一點,程屹轉回視線,也開始繼續雕刻。
他的速度比曲濯快上許多,往往曲濯那邊剛剛結束了一個,程屹已經雕完兩三個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