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旁角落中,赫然是一枚已經碎裂、再也無法孕育新後代的蛋……
……
……
「果然。」
換了個角度,便見到綿綿不絕的星火礦脈。
岳流螢應該對他們說了很多謊話,但有一點是真的:齊風眠等人年輕的時候也曾來過丹穴山。
而以這座遺蹟的不出名程度,程屹想,自己應該可以做出「往後千年時間裡,此地都沒有再開啟過」的判斷。
這麼一來,星火礦就算曾被開採過、甚至這次開啟之後也迎來了大量修士的挖掘,其中礦石存量依然十分可觀。
掌心貼在上面,感受片刻石壁當中傳來的熱度。不多時,竟有一種自己的手要被灼傷的感覺。
程屹笑了,收回手。他身側,曲濯也在師兄旁邊摸了摸,得到一樣的結論。
若能順利開採,這些礦石自然能夠帶來一大筆財富。可眼下,他們有比賺錢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是借力打力,便不一定要朝妖獸借嘛!這種極度不穩定的礦石,應該也在他們的選擇範圍之內。
曲濯眼睛亮亮,去看師兄。在心頭誇了一番師兄的英明,而後,他又記起什麼,轉頭去看身後。
兩人這趟來到礦脈深處,還是用了岳流螢提供的法門,算是一次「潛入」。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不同門派、不同境界的修士。他們在這兒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全心全地開採礦石。
曲濯聽不到他們發出的「聽聽噹噹」動靜,但他已經把眾人的忙碌仔細看在眼裡。
如果真的按照師兄的打算做了,這群人會怎麼辦?
青年臉上露出一點遲疑。
雖然不認得這些修士中的大部分人——倒是也有零星幾個,是在無相宗時曾見過的面孔——但要選擇的話,他還是不希望在與火鸞的決戰當中牽扯過多。
他神色簡單直白,朝程屹看一眼,程屹便能瞧懂。
年長的青年揉一揉師弟腦袋,低聲說:「我知道,咱們曲師弟最心善……」
看出師兄在說什麼,曲濯想要搖頭。
他覺得這和「心善」與否沒關係,自己並不是有心去做什麼好事,只是去避免一些完全可以不發生的災禍。
「無妨。」程屹又說,「想讓他們走還不簡單?」
說著,他再度拿出了陣盤。
看著程屹在陣盤上撥弄、顯然已經是有了成算,曲濯嘴巴抿起,後知後覺。
雖然師兄才是平時說「不在乎」的那一個,但或許……
他唇角勾起,露出一個出現極快、消失也極快的笑意。
師兄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