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程屹再看過來,樂修:「那隻火鸞,方才仿佛又動了動。」
程屹瞭然。
前頭滿心留意岳流螢,竟把這同樣要緊的妖禽忽略在側。此刻再看,伴隨火鸞的掙動,它身側的陣法的確出現些許偏移。短時間內,是沒有太大影響。但若日子長一些,縱有大量星火礦石在,怕也存在讓它掙脫的可能性。
「無事。」他說,「我再往上面加一重陣法。」
話音間,程屹邁步往前。曲濯原先想跟著,但程屹又額外朝他比劃:「待會兒火鸞若是再有動靜,引得周圍石塊掉落……師弟,你還是留在這邊吧。」
曲濯看在眼裡,腳步停下。
本來想說「沒關係,我過去了,正好幫師兄防備」。偏偏轉念再想,師兄有偶人、有陣盤,的確不至於被這種狀況影響。加一個自己,興許才讓師兄分心。
他答應下來,不忘比劃:「師兄莫要著急,我等你!」
程屹失笑,應了聲:「我知曉的。」
而後,他腳踩步法,去到火鸞身邊。
火鸞看著程屹。一張長滿了羽毛的鳥臉,程屹竟真能從其中分辨出怨色。
他並不理會,專心對著陣盤調整起來。不遠地方,曲濯一心一意地看著他。
這時候,青年身側傳來一點聲響。
曲濯怔然轉頭,隨即瞳仁收縮。
就在此刻,岳流螢竟然再度睜開眼睛了!
他心神登時緊繃,做好了對方一旦開口,自己便扭頭去找師兄的心理準備。但女修只是靜靜地躺著,並不因身上傷勢而痛苦。細細看去,竟有幾分釋然顯露。
意識到這點,曲濯腦海當中冒出直覺:現在這個,仿佛是真正的岳流螢!
他心臟漏跳一拍,第一時間轉過腦袋,想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程屹。然而,在視線落在師兄身上的同時,曲濯又一個激靈,記起:
如果岳流螢是在游瀟死後被老魔找上,那現在呢?老魔定不會無緣無故放人,他現在怕是覺得岳流螢已經廢了,這才從她識海當中離開!那麼,當下所在,能被他視作目標的還有誰?
曲濯目眥欲裂,再也來不及留心其他,頭腦當中只記得:「師兄……師兄萬萬不能出差錯!」
他這麼想著,便起身要去找程屹。步子邁出去,沒來得及多跑幾步,恰好見到程屹回頭
兩人的目光對在一起。面對旁人,曲濯或許還有遲疑。但當下,他第一時間意識到:「啊,是師兄!」
他不會錯認自己心愛之人,一如程屹也不會錯認曲濯。
心情重新變得放鬆。曲濯朝程屹笑笑,比劃:「師兄加油!我便不打擾你啦。」
程屹跟著笑笑,轉過身體,專心查看火鸞附近的靈氣迴路。
曲濯把這一幕看在眼中,心頭安定,心頭同時想:「我自己肯定沒被俯身,如今師兄也沒有。難道那傢伙還在岳前輩識海當中!嘶——」
